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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剪個……和你同款的發型吧。”
“我的發型?”溫之卿手摸摸頭頂,祁少師也伸手過來摸了摸。
他哪有什么發型可說,不過是最簡單的男生碎發。
“和你的一樣,也挺好的。”帶點和溫之卿相關的東西,那會給祁少師無盡的勇氣。
“好。”溫之卿抖抖圍布,給祁少師系好。
祁少師坐凳子上,他站著,轉了一圈,琢磨了一下,一手梳子一手剪刀開始剪。
一綹綹發絲落地,剪到一半,在外面玩的溫小雅跑進院子里,在祁少師前面蹲下來,手托著下巴,大眼睛一眨一眨。
三人蹲坐站,連成一條線,階梯分明。
“我也要剪頭發。”
“你不想扎皮筋了?”溫之卿問。
溫小雅喜歡扎漂亮的皮筋和發箍,又嫌夏天頭發厚厚長長太熱,總是冒出剪短發的念頭,這真是個讓人糾結的問題。
溫小雅托腮思考中,溫之卿讓她到一邊去考慮,頭發被風一吹,該落到她身上了。
五分鐘后,溫之卿搞定理發大業,剪完確實清爽,祁少師感覺頭頂漏風,還有點不適應,對著鏡子照了照,表示很滿意溫之卿的手藝。
“別臭美了,過來洗頭吧。”溫之卿端了一盆熱水出來,把凳子打下去給祁少師坐下,自己坐了一只更高的凳子,剛好方便祁少師后仰著靠在他膝蓋上洗頭。
祁少師瞇著眼享受溫之卿的洗頭發服務,溫水被手舀起一點點打濕頭發,力道適中的手指按.摩著頭皮,不時揉搓他的頭發,舒服死了。
流下的水很快打濕了褲子,溫之卿不在意,嘴里輕聲哼著小曲。
“渾欲乘風兮問化工,路也難通,信也難通。
渺溯流光兮燭花紅,歌且從容,杯且從容。
今夕何夕,有此佳人。
吉日兮良辰,慕之愉兮情深,得之悅兮心安。
踟躕兮悵惘,懷望佳人兮天一方……”
院子里小雞撲棱著翅膀亂飛,聽到哼唱聲,追著小雞玩的溫小雅頓時停下來。
在那段遙遠的童年記憶里,有過這樣溫柔醇厚的歌聲陪伴她一直長大,從搖籃到蹣跚學步,歌聲戛然而止在八歲。
溫小雅不剪頭發也不追小雞了,她跑進屋里拖出一張燈心草席子,鋪在玉蘭樹底下。
自己趴上去,手支著下巴,雙腳晃悠著,豎起耳朵專心致志聽溫之卿的吟唱。
溫之卿給祁少師洗好頭發,用毛巾細細擦干凈后,俯身親了親他的額頭。
溫小雅誤看到這一幕,一瞬間耳邊失了聲音,玉蘭花被風吹落在地的動靜,小黃雞尋食的咕咕叫,一切都歸于平靜。
她眼里的世界無聲定格,只剩下那兩個人在陽光下的剪影,腦海里混沌驀然散去,靈智茅塞頓開,仿佛世界都清明了。
她手摸著胸口,心底有一種柔柔軟軟的感覺,她不懂是什么,該怎么形容,怎么命名,怎么和她的哥哥媽媽們復述。
但再回憶,那種感覺又消失了,她眼中的世界重復熱鬧生動,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