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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所有的重生都是福利,記憶絕佳有時更是一種折磨,
大量記憶交織在一起,對腦子的負荷有多重,
只有他自己能明白其中的痛楚。
那些痛苦的傷心的,
不愿回顧的往事,
一直埋藏在他腦海深處,
因為霍啟的出現,
又將它們翻了出來。
但他是溫之卿啊,
是那個心志強大的溫之卿,
他只需要一點時間消化,又會成為那個美好溫柔的人。
祁少師在等他,給他時間調整狀態。
高考結束后隔了兩三天,升學宴謝師宴和各種畢業典禮畢業旅行熱鬧展開。
溫之卿曾經所在的一班邀請他一起來參加聚會,席上還有各位老師在,算是變相的謝師宴。
祁少師這一天也要回集英中學參加隆重的畢業典禮,而且可能晚上回不來,讓溫之卿一個人先吃晚飯,不用等他。
出門前,祁少師的神色平淡,望著他的目光不明,“我走了。”
“嗯,玩得開心。”溫之卿笑著把他送走,自己收拾收拾東西也出發了。
先和溫心柔匯合,帶上湊熱鬧的溫小雅,聚會地點在一家中檔的酒樓,南謹云定的大包間。
席上吃吃喝喝,遲立還發表了一番講話,惹得女孩子們濕了眼眶,吃完這頓午飯,他們這一群人就要徹底分開了,以后再聚不知道是什么時候。
包間里有小型的KTV服務,吃晚飯的同學可以去唱歌,南謹云挨個給他們發了一張信頁紙,讓他們寫下自己未來十年的目標或者計劃,十年后的同學聚會時再發還給他們。
龐俊杰咬筆頭,“咱們去年臘八節,不是在祁少師的別墅里說過這樣的話嗎?十年后的理想目標啥的。”
南謹云捧著鐵皮盒子來收,“嘿嘿,那次不算,沒留下證據,十年后我怎么嘲笑你們。”
“噫——”龐俊杰、黃家嘉和許博文幾個男生齊齊噓南謹云,但還是乖乖寫了交給他。南謹云收集齊,會交給遲立代他們保管十年。
“安安,你的嘞?”
溫之卿就坐在角落的沙發上,收到紙筆后他好久不知道該怎么下筆,看著旁邊的人意氣風發,對未來充滿期待和希望,心里難得生出幾分惘然,他們還年輕,他卻已經老了。
筆隨意動,這幾天混亂雜揉的心意,通過筆尖行云流水般化作文字傾瀉而出,那是一封他上輩子沒寄出去的信。
南謹云好奇瞄了一眼,“安安,你在這寫長篇大論呢,這么多字。”
“想起一些不該想的東西,不知不覺就寫這么多了。”溫之卿苦笑,對折了一下信頁紙遞過去,旁邊有打鬧的同學不小心撞過來,南謹云沒接住。
他彎腰撿起來,難免瞟到了幾眼,隨后臉上故作深沉,“別啊,安安,那也是一段寶貴的記憶,沒有以前的經歷,哪有現在的你。我覺得吧,你這封信不該被塵封起來,況且我這盒子里裝的可是大家的希望啊,不接受你這種傷感的東西哈。”
溫之卿接回他遞還過來的信頁紙,良久嘆了口氣,“是了。”
在南謹云的催促下,溫之卿開始重新寫過,背景音是同學們合唱的煽情歌曲。
“天之涯地之角,知交半零落
一壺濁酒盡余歡,今宵別夢寒……”
南謹云踩在凳子上,揮舞著一雙筷子指揮同學唱起,他轉過頭看那個角落,發現溫之卿已經寫好,整整齊齊放進了鐵盒子里,人不在了。
他回憶起剛才匆匆一瞥看到的內容,雖然不明所以,還是被溫之卿的文字感染了幾分傷感,指揮同學唱歌的動作也就更用力了。
致吾友少師:
見字如晤。
暫時這是我寫給你的最后一封信,未來幾個月,我將受邀去一個封閉的遺跡考古,決定專心從事古文字研究工作。在封筆前,我想把這最后一篇寫完,也算是給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