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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之卿來不及多說感謝的話,急匆匆跑向醫院,剛出電梯門,溫心柔迎面走了過來,臉色焦急。
“安安,你去哪了,少師呢?”
溫之卿慌了一瞬,繞過溫心柔直奔祁少師的病房,里面床鋪整潔,祁少師的一些洗漱東西還在,人沒了。
放了保溫桶,溫之卿打電話給祁穆師,祁少師不會亂走的,他應該問祁穆師要人。
祁穆師昨晚就回了京城,今早上又飛了國外出差,手機里顯示的地址確實是國外無誤,而且他說,他并沒有帶走祁少師。
那少師會去哪呢?
你自己看不住人,找他有什么用?祁穆師還這樣說了一句。
溫之卿就去找醫院的保衛處幫忙,調出來的監控視頻顯示,祁少師兩小時前就出了醫院,不知去向。
祁少師真的一個人離開了,溫之卿不敢置信,為什么?
甚至一聲招呼都沒打。
他還病著,如果沒有跟祁穆師回京城,他能去哪?
醫院附近找了一圈沒找到人,火車站那邊也打聽了,都沒有消息,夜幕降臨,溫之卿回到病房,在祁少師的病床上坐下,拿過保溫桶一個個撿出來,擺在床頭柜的水果盤里,包子早就涼了。
既然沒有人強迫,少師是鐵了心躲著他嗎?
可是少師說過他想吃包子的,不能放涼了,涼了不好吃,還傷胃。
翌日早上,溫之卿又去了之前那戶人家,敲開門,主人笑著說,你對你家人真好,這次想做什么?
溫之卿又蒸了一籠包子,只包了純肉餡的,蒸好后,他沒再分給主人家,一個一個全撿出來,放進保溫桶里,留著給他的少師吃。
蒸籠里還冒著熱氣,新鮮出爐的包子更是熱得發燙,溫之卿的手指都被燙紅了,鉆心的疼。
他蹲下泣不成聲,“你回來,好不好?我再不故意給你做苦瓜陷的了,都做你愛吃的,好不好?”
“你去哪了啊……”
廚房門口,主人家被失態的溫之卿嚇到了,溫心柔隨口解釋了幾句,留下一點錢當作彌補。
她把溫之卿帶出來,一直走到廣場上的石凳上坐下,她想安慰一下溫之卿,又不知道怎么說才好,祁少師干的這叫什么事?!
溫之卿抱著保溫桶不撒手,看著廣場中央的一棵大榕樹,目光呆愣愣的。
來放風箏的小孩子不小心弄斷了線,風箏掛到了樹上,取不下來了,那孩子卻不傷心,指著榕樹喊,“媽媽,媽媽,那棵樹好大呀!”
溫之卿腦子里靈光一閃,他想起來,小年前,祁少師跟著他把外婆送葬到山上,經過一處山腳下,那里的河岸邊也有這么一棵大榕樹,只是因為被雷電劈過,半邊焦枯,半邊綠葉蔥蔥。
非常奇特的景象,新生的希望和死亡共存,那是大自然的奇跡。
祁少師那時候覺得新奇,還細問過他這棵樹的歷史。
冥冥中,溫之卿心里有一個聲音,它指引著他當天趕回蓮塘縣,又一路飛奔尋到那里。
那棵奇跡的榕樹,好多年前被雷電劈過一次,打他有記憶起就是死的,直到去年六月份,他奇跡地穿梭時間回到了過去,老榕樹重新煥發了生機,半邊枝葉綠意盎然。
裂谷有兩米寬,像山的丑陋疤痕,一塊長滿青苔的木頭橫跨在兩岸,底下隔著湍急的溪澗,足有三米深。
溫之卿顧不得低頭注意腳下,目光緊緊注視著獨木橋對面的人。
祁少師坐在老榕樹凸出地表的樹根上,背靠樹干,一手搭在曲起的膝蓋上,仰頭凝視著頭頂的枝葉,看得認真。
溫之卿顫著音開口,“少師。”
“站住?!睂γ娴娜丝催^來,目光冷淡。
“回去吧,溫之卿,回你自己的家去,我坐一會,再坐一會,我也該走了?!?
溫之卿這次不聽他的話,抬腳繼續在易滑的獨木橋上移動。
對面的人扶著樹干站起來,皺了皺眉,冷聲呵斥,“溫之卿,回去,別惹我煩?!?
溫之卿好像聽不懂他話一樣,移到橋中央站住,仰起臉沖他笑,溫溫柔柔又明朗的笑容,永遠能擊中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