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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小年這一天。
溫之卿老家這棟房子,
承載了他們兄妹三很多的童年記憶,客廳門后面的身高刻線也是其一。
從幾十厘米、一米到一米五、一米八四,紅色橫杠是溫心柔和溫小雅的,藍色橫杠是溫之卿的。
祁少師偶然發(fā)現(xiàn)這些橫杠,感嘆溫之卿真能長的時候,偷偷摸摸比劃自己的身高,他天天喝牛奶也才一米七六而已。
想了想,他上樓換了一雙底厚幾分的鞋,還踮起腳,拿起黑色記號筆,在最高的那條橫杠旁邊畫下了一道。
這樣大動靜,一不小心就被溫小雅抓包了。
“哥哥,你在跟安安比身高嗎?”
“咳咳,沒有,量一下。”
“那我們也來測量身高吧,寧寧,好久沒量過了。”溫心柔也發(fā)現(xiàn)了祁少師的動靜,善解人意的她出聲給祁少師臺階下。
兩個女孩量過,溫小雅一米六五,溫心柔一米七,最后還把溫之卿拉過來量。
溫之卿正忙活著,他要帶著家電店的工人,給家里安裝好太陽能熱水器,還有廚房和廁所也要重新改造一下。
家電店的老板就是溫之卿的大表哥,給了他不少優(yōu)惠,派來的工人也很給力,這兩天差不多就完成了。
溫之卿貼著墻壁,祁少師拿筆畫下一道橫線,一米八八?祁少師不信,催促溫之卿脫了鞋子再量一次。
然而結(jié)果也差不離。
溫小雅咋咋呼呼,“哦!原來少師哥哥比安安矮這么多!”
祁少師不爽地小聲道:“也沒差多少。”
溫之卿笑了笑,摸上祁少師的頭安慰,立刻被打掉,再摸頭可就真長不高了!
兩人上樓準(zhǔn)備換衣服去趕集,祁少師手戳戳溫之卿的后腰。
“說吧,溫之卿,你這半年都吃了什么又抽條了。”他明明記得上學(xué)期剛見面的時候,溫之卿沒這么高來著。
溫之卿笑而不語,看著他的眼神讓他看不懂。
溫之卿也沒想到自己還能再長,他以為自己的身高瓶頸就是一米八四了。
而且祁少師問他的話,也是他上輩子想問祁少師的。
曾經(jīng)祁少師猛然拔高的身形給了他不小壓力。
江城大學(xué)的新生軍訓(xùn),訓(xùn)練場上熱火朝天,頭頂烈陽高照,正是一天最熱的時候。
有人松懈,也有人認(rèn)認(rèn)真真,不做錯一步,溫之卿作為做得最標(biāo)準(zhǔn)的幾人之一,被教官當(dāng)作標(biāo)兵提出來,給其他人示演踢正步。
好幾個排的人圍坐在一起,只有教官和溫之卿站著,溫之卿鎮(zhèn)定自若,動作一板一眼有力道,綠色軍訓(xùn)服包裹的身體孔武而修長。
訓(xùn)練場邊的吉普車?yán)铮娧b的男人出聲提醒,“小六,你看是現(xiàn)在把他叫過來,還是……”
后座祁少師點點頭,“現(xiàn)在。”即使離上午的軍訓(xùn)結(jié)束只有半個小時,他也等不及了。
“行。”
“三連二排的溫之卿,出列!”三連的連長過來叫人,溫之卿那個排的教官再嚴(yán)厲,也不敢不從命放人。
聽連長說有朋友找他,放他半小時的假,溫之卿順著指向望過去,臉部表情迅速發(fā)生變化。
從正經(jīng)認(rèn)真,一瞬間變得愕然、驚喜、歡欣,甚至有幾分小孩子似的雀躍,笑容一點點綻開,燦爛之極,發(fā)尖滴落的汗珠在陽光下閃耀。
樹蔭下的人,不是他兩年多沒見的朋友嗎?英倫風(fēng)的正裝打扮,襯衫和格子馬甲,搭配西褲和黑皮鞋,挺拔而優(yōu)雅。
“少師!你你……你回來了!”
祁少師摘下墨鏡,雙手打開,溫之卿不再猶豫沖上去。
兩具火熱的的男性軀體一抱而分,溫之卿拍拍祁少師的肩膀,感受到手下的厚實觸感,他這個朋友好像強壯了不少。
“你終于回來了,不,你回來了就好。”
溫之卿笑看著對面的人,腳下不動聲色移動了幾步,擋住傾斜投射在祁少師身上的陽光。
他們貌似身高齊平,實則兩年不見,祁少師竟然比他還高半個額頭,難道真的是國外的食物打了激素,能讓人長高不成?
“你長這么高,我都不能給你擋陰涼了。”
“那就換我來擋。”
曾經(jīng)兩個月的同桌時間里,一直是溫之卿坐在外面,擋住從后門照進來的陽光,讓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