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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最后一句“摯友”完全是此地無銀三百兩,不打自招。
這種祝福,怎么可能是送給普通朋友的呢?
上輩子他得到這本同學錄后,希望每一頁記錄的都是祁少師的信息,身高、體重、愛好,祁少師過一次生日,他更新一次,還會問祁少師要一張照片,而最后面都會有一條他的祝福語。
他珍惜祁少師這個朋友,想著白發蒼蒼以后,能把這本同學錄再轉送給祁少師,以此作為他們友情的見證。
如果再有人跟他說,你們兩個關系根本不對等,是做不成朋友的,他就可以驕傲地把這本同學錄摔到他們面前,看,我們已經是這么多年的朋友了,這世上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呢?
而這輩子,他只希望不要再中斷在第十二頁。
夜色越來越深,溫之卿趴在桌子上,看著那一張證件照看了很久。
笑容越來越溫柔,心緒翻騰,溫之卿執筆在第一頁的祝福語下面重新寫下一首小詩:
我的心上有人,
朗艷獨絕,世無其二,
想他福運常伴,安康無恙,
愿將一切交換。
日子一天天過去,日以繼夜地筆耕不綴。
溫之卿如今為報社雜志社寫稿子,沒有上輩子的名聲,也就沒有以前的優厚待遇,每篇百八十一千,來錢太慢,連載在網上反響不錯,可也是個漫長的工程。
關在房間里,溫之卿對著電腦一坐就是一整天,把所有腦細胞調動起來研究股票行情基金投資。
憑著上輩子祁少師交給他的那一點理財知識,他就敢把所有身家投到股市這個大染缸里去,他骨子里還真有決絕的一面。
經常不敲門進來打擾溫之卿的人當仁不讓是溫小雅。
她也是鬼靈鬼靈的,不會直言叫溫之卿陪她玩,只是默默待在房間里一個人玩自己的,不時委屈似的抱怨一句,“安安,我好無聊啊。”
溫之卿看看屏幕,正到關鍵時刻,實在抽身不開,“你再等我一會,好不好?下午我有空,一定陪你下五子棋。”
溫小雅抱著一盤棋子不說話,雙腿在床邊不住晃悠。
她經常被溫心柔和李華蓮派遣上樓,名為打擾,實為讓溫之卿放松休息一會,可偶爾她也有點私心不是?
溫心柔端了一盤切好的水果進來,“寧寧,說好不能打擾安安的,安安要給我們掙錢,才能給你買牛奶糖,以后還要送你去上學呀。”
溫家一直沒放棄給溫小雅提供更好的教育,而江城就有適合她的學校。
“哦。”溫小雅拉長音調長長應了一聲,跳下床要走。
溫之卿接過水果盤,給她喂了一塊蘋果她就高興了,蹦蹦跳跳跑下樓找村里的小伙伴玩去了。
溫心柔掃了一眼書桌上的電腦,轉身也出去了。
看溫之卿這架勢,一中八月份的補課她就不用去了,也許他們真能在九月份開學前搬家到江城也說不定。
那她也要努力掙錢才是,剛好她可以空出時間跟著李華蓮一起辦暑期補習班。
午飯時間,溫之卿舒展著僵硬的身體開門出去,天地間涼風大作,院子里蜻蜓成群低飛,遠處綿綿山間煙雨朦朧,這是風雨來襲的征兆。
“下雨嘍!要下雨啦!”持續近一個多月的大暑天氣,突然久旱逢甘雨,溫小雅激動地在院子里歡呼。
溫之卿返回房間,倒出紙簍里寫廢的稿紙,折成許多漂亮的紙飛機。
白的紙飛機和紅的蜻蜓一起在院子里飛舞,溫小雅不知道在追逐著哪一個,口里只喊著:“飛嘍!我要飛嘍!”
溫之卿趴在陽臺圍欄上,極目眺望著山的那邊,這綿綿的群山幾乎將他的家鄉圍成一個鐵桶,可總有東西能沖破這些桎梏,他總有一天能走出這片大山。
紙張翩翩飛翔,被突如其來的大風刮出窗外,祁少師伸手去夠,卻發現墨水染上了食指。
這對一個潔癖而言是絕對不能忍的,可他才發現。
他還臨摹了一個暑假的字帖,也是夠傻的。
褚烽雙手插兜,剛走到二樓的陽臺窗下,眼前飄落一張紙。
平時他是沒興趣去撿起來看的,彎腰他都嫌費勁,可這里是祁少師的地方……
“別亂看,褚烽!”
“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