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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五六天里,他一睡覺就入夢,每每早上都是含著淚水醒來。
夢里他才知道,原來祁少師這么早就對他懷有“不良居心”,卻十幾年被壓抑在心底。
“溫小先生?您醒了的話,我來給您換藥。”管家先生敲門進來。
“噢,好,麻煩您了,您叫我的小名安安就好,千萬別稱‘您’。”溫之卿反應慢了半拍才從床上下來,到茶幾邊的圓凳上坐下。
“是,安安,請忍著點,我要拆繃帶了。”管家先生從善如流,很細心地幫著溫之卿換好頭上和左手的繃帶,又給他的后背涂了藥才離開。
溫之卿左手臂輕微骨折,后背淤青紅腫,嚴重的是后腦勺的傷口,將近一個星期過去了,現在差不多也結痂了,再換一次藥就可以拆掉繃帶。
他的腦袋還真是多災多難啊,溫之卿摸摸頭上傷口往樓下走,希望腦子沒被砸暈乎,要不然真應了少師說他是傻瓜的話。
樓下庭院西側設置了一個泳池,西北內凹出形成小院落,上方搭建陽光房頂,院內擺著一套茶桌,形成了一處陽光茶室。
溫之卿和祁少師經常在這里休閑,曬曬太陽、喝喝茶、看看書,真真愜意美好的時光。
如今這里卻少了一個人,溫之卿已經很久沒見過祁少師了,他醒來第一個想見到的人拒絕和他見面。
他詢問祁少師的去向,管家先生和所有別墅里做工的人只會說,“少爺在朋友家借住。”
除了他,祁少師唯一還談得上是朋友的人,只有一個褚烽了,祁少師寧愿去褚家借住,也不想和他處在一個空間里嗎?
吃過一頓寡然無味的早餐,溫之卿坐在茶室,望著外面湛藍的泳池,腦袋慢慢放空。
他不怕祁少師暫時不見他,就怕祁少師是身體出了問題,瞞著他躲到一邊療傷。
就像上輩子那樣,祁少師幾次提醒過他遠離喬欣然,他不聽,生他氣;好不容易從馬化龍手上帶走他,又不見他,卻是酒精過敏,不想讓他知道。
祁少師的性子太要強了,不愿露怯讓人看到他脆弱的一面,溫之卿有時候覺得他簡直倔強得讓人哭笑不得。
可他真的很好,是個外冷內熱的人,溫之卿一直是這樣認為的。
上輩子出了馬化龍這回事后,祁少師避了他一個多星期,直到一個月期限到了,他就要離開江城回家了,祁少師還是沒有露面的意思。
火車站道別,凄涼得只有褚父在演戲裝慈父,真心不舍得他和溫心柔的奚惠琳沒來,更別提其他老師同學了。
溫之卿當時失望地以為,在江城交到的唯一一個朋友也要失去了,祁少師卻趕來了。
“給你。”
“什么?”
“禮物,同學錄,畢業分別的同學不是都要寫這個嗎,留作紀念和以后聯系什么的。”
他打開精美的同學錄,第一頁就是祁少師的名字,旁邊貼了一張照片,還是半身證件照,底下依次是祁少師的年齡、身高、體重、血型,聯系方式還有祝福語。
溫之卿當時好想說,這個人也太有趣了吧,這年頭小學畢業生都不稀罕寫同學錄了,還如此一絲不茍地寫完。
可是真的,他滿心感動,他感受到了祁少師的真誠。
集英中學的同學,沒有一個想到要和他交換一個聯系方式,因為他們是兩個世界的人,注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