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人一月刀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易靈謠心下了然,無非便是家道中落或是遇了什么難,才不得以只身一人,跋山涉水投奔遠親。
她與那女英雄對視一眼,誰也沒有再問,只是關切道,以你現在的狀況想繼續走可能有點難,而且就算你的腳好了,也保不準還會再遇到類似的事情,像你這樣的姑娘家獨自在外,很不安全的。
無妨,我送她去便是。女俠說道,買菜一樣慷慨爽快。
易靈謠難免有些意外,這是要救人就到底,送佛送到西了。她繼而頗有興致的詢問道,方才就覺得女俠身手不凡,不知如何稱呼,出自哪門哪派?
女俠很給面子,在下霍停。
霍婷?易靈謠心道這女俠氣質挺英氣,沒想到名字倒挺女氣。
不過她也沒說破,禮尚外來的自我介紹道,在下林謠。她信口胡謅了個藝名,盡管世人少有知道天極教少主名姓的,但她還是不敢貿然用真名跟外人打交道。
她介紹完自己也不忘帶上云昭,畢竟云昭才是救了人的正主兒。
霍停了然點頭,而后又道,不過在下無門無派,快意江湖罷了,走哪算哪。
易靈謠意料之中的笑了笑,臉不紅心不跳,一樣一樣。
一邊的齊無樂已經無聊的開始打哈欠,以往出任務都是速戰速決絕不耽擱,哪像現在,又是管閑事,又是沒話找話的閑聊。
易靈謠一行雖不去隸洲,但這大道只有一條,難免要同上一段路,臨出發了大家才意識到一個問題,五個人只有四匹馬,那么注定得有兩個人得同騎。
無妨,周姑娘若是不嫌棄,可以與我共乘。霍停是個熱心腸且十分好說話,最直接的表現就是十句話有八句話要把無妨兩個字掛在嘴邊上。
而她口中的周姑娘便是這位剛獲了救的落魄大小姐,名曰周韶伊。也不知道是不是易靈謠的錯覺,她覺得當霍停說出這個提議的時候,周韶伊似乎偷偷瞧了云昭的方向一眼。
那雖然僅僅只是一眼,卻有一種包羅萬象的豐富。但正背對著眾人調整馬鞍的云昭沒有發覺,其他人更不曾發覺,唯獨易靈謠敏銳異常。
她不由挑了一下眉頭,心頭有些微妙。
那就謝過恩公了。周韶伊溫婉道。從方才的驚嚇里回過神,她姣好的修養就漸漸顯露了出來。眾人又等她重新收拾了一下自己的儀容,等易靈謠再次轉過頭來,看到的便是一個標準的大家閨秀,素凈剔透的臉頰,一絲不茍的頭發,唯獨裙擺上沾了些撣不掉的泥濘,像是誤沾了凡塵。
易靈謠扯了一下嘴角,這樣漂亮的小姐姐,誰能忍得住不多看兩眼?
不過也不是沒有,被周韶伊默默記掛的云昭就是頭一個。云昭起身上馬的時候易靈謠再次捕捉到了周韶伊的眼神怎么形容呢,大概是有些失落吧?
捯飭的這么體面漂亮,結果有人卻連一眼都不肯賞賜。
易靈謠一路上嘴角都掛著笑,至于在笑什么,誰也不知道。齊無樂暗自腹誹這位少主大概是傻了,唯獨云昭卻能從易靈謠的笑意中察覺到一絲讓人毛骨悚然的味道。
但同樣不知道是因為什么,她也不會閑的發問,只能默默回憶自己這一路應該沒有做錯什么會讓易靈謠生氣的事情。
易靈謠倒是沒生氣,她就是覺得有趣,她原本只是出于善意救個人而已,但現在卻總有一種感覺,她這人救的挺有意思的。
人一多路上就熱鬧了,易靈謠原本只能逮著云昭一個悶葫蘆自說自話,現在又多了兩個小姐姐,嘴上就更閑不下來了。
先是互相吹捧了一番,易靈謠裝出一副武功很差的模樣滿眼冒星星的羨慕著霍停,霍停又贊不絕口的羨慕云昭,一番下來,齊無樂簡直尬的沒耳朵聽。且不說別的,自家這位小祖宗是怎么有臉說自己不善習武的?天極教那么一個大教,能找出來幾個是易靈謠對手的?
幾位去幕阜山不知所為何事?霍停問,易靈謠一行她是看明白了,云昭不愛說話,齊無樂更是懶得搭理她們這些女人,便是易靈謠最好說話,而且雖然她看起來年紀小,卻像是他們之中的頭兒,另外兩個人雖然架子大,但是卻都在暗暗看她的眼色行事。
見個朋友。易靈謠言簡意賅。
我聽說幕阜山上好像住了位深居簡出的神醫?
易靈謠話癆歸話癆,但什么話該說不該說,還是心頭透亮。她點了點頭,心不在焉道,我也聽說過。
都是聽說,誰也沒比誰知道的多一點。
本來就是突然想到的話茬子,易靈謠這么說,霍停突然不知道該怎么接了。
目光一轉,于是又把主意打到了云昭的身上,前頭有個小鎮,以咱們的速度,天黑前便能到,時間上還能有富余。所以她說著還挺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所以我想云昭姑娘能不能賞個臉,進鎮之前與我找個地方切磋一番?
霍停無門無派,武功卻不差,一來是天賦好,二來也是個武癡,有個高手在身邊,總要惦記著過過招才算。
誰知云昭不想賞臉,也壓根不懂情面為何物,她只是在聽到自己的名字時轉眸看了她一眼,然后不容商量的丟出兩個字,不能。
易靈謠差點笑出聲。
霍停可能很少會吃到這么干脆的閉門羹,她連切磋的場地都已經規劃好了就等著下一句要說,結果對方連考慮都沒考慮就直接把她的念頭扼殺在了搖籃中。
我這位朋友脾氣就是這么火爆,對誰都是這樣,你可莫要介意啊。易靈偷樂完了還好心的安撫了她一句,免得霍停連遭打擊后自閉了。
霍停勉強扯了一下嘴角,哪里那里。
霍停這切磋的念頭在天黑前抵達小鎮后算是徹底泡了湯,她看起來怨念很重,但出于禮貌面兒上又只能表現的并無所謂。
鎮子不大,門戶不多,但因為是交通要道,所以開了兩家客棧。但兩家客棧也都不大,不過樓上樓下兩層,他們去的第一家就滿了客,好在第二家還空著幾間屋子。
易靈謠眼巴巴的趴在柜臺上問掌柜,幾間?
掌柜翻了翻住房記錄,四間。
這叫什么?緣分天注定?
易靈謠幾乎想也沒想就知道晚上的房間該怎么分配了,但直到她回頭看到周韶伊的時候,卻突然變了個主意。
四間房和四匹馬是一回事,總得有兩人得同住一間,在這一點上齊無樂這個唯一的男人已經被優先排除在外了,剩下四個姑娘也是一目了然。
易靈謠和云昭本就是同道而來,于公于私,易靈謠都很樂意和云昭同一間。但如果她不愿意呢?那霍停一定會說無妨,她和誰一間都可以。
想到這里,易靈謠便自然不客氣的走到霍停的身邊,伸手搭在她的肩上,我和霍家姐姐相見恨晚,不如咱們一間,晚上喝幾盅小酒,不醉不休?
霍停聞言頓感意外,她有些迷惑的看著易靈謠,但隨即又重拾被人重視的自信心,笑著應道,好啊,要喝多少,我都奉陪!
但要說意外,自然遠不止霍停一人,齊無樂是疑惑卻識趣的沒說話,而云昭一早在聽說只剩四間房的時候就做好了要和自家少主同屋而眠的打算。她原本是莫名有些忐忑的,卻怎么也沒想到,易靈謠直接跳過她跑去和霍停一間了。
這么一來,她倒是不那么忐忑了,但心里卻又有些說不上來的感覺。她靜靜的望了易靈謠一眼,對方卻只是笑瞇瞇的沖她眨了眨眼睛,好像并沒有什么反常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