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人一月刀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練紅玉:走吧。
盡管從易天璃那里要到了句準話,但易靈謠的心里還是有點不舒坦,倒也不是因為易天璃干的這破事了,而是剛剛大殿之上,云昭的態度。
其實以云昭的性格,那么做也是情理之中的,但她就是覺得堵得慌這人是不是從來都不拿自己當回事的?
她以前覺得云昭挺惜命的,但是惜命為了什么?為了留給易天璃造?她怎么那么有自信,覺得自己可以在一次又一次的刑罰之中安然度過呢?
易靈謠踹開地牢的大門,她稍稍遲了云昭一點,行刑官正在給云昭上約束的繩索,結果剛上一半就被易靈謠一把又全扯了。
她沉著個臉,不由分說,扔了繩索就直接抓住了云昭的手腕,走。
云昭不為所動,她違抗著易靈謠的力道,少主莫要再任性了!
易靈謠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上輩子欠過她的,她怎么就對這么個冰疙瘩這么有耐心呢?可以容忍她一而再的挑釁。
易靈謠單方面的稱之為挑釁,因為她覺得自己已經表達的很清楚了,哪怕是出于命令,她也不想再聽到從云昭的嘴里蹦出少主兩個來。
可這人就是聽不懂似的。
她不想承認易天璃所說的那種養不熟,她覺得云昭遲早會因為她而有所改變的。
可現實什么時候才能給她一點甜頭,讓她能有信心一點,確定自己確實不是在癡人說夢。
你覺得我是在任性么?易靈謠反問,我是在救你好不好?
做錯了事,理應受罰。
問題是,你做錯什么了?要錯也是我錯,我應該聽你的,不執意帶你下山就好了。
云昭:
其實下不下山的完全不重要,易天璃想找借口罰人,有的是辦法。
易靈謠看著她深吸一口氣,她忽然覺得自己努力了這么久其實并沒有什么意義,云昭從思想的根基上,所認定的就不是她這個人。
她認定是易天璃,所以一切以易天璃馬首是瞻。可能是長久以來的慣性思維了,好像心里少有偏差的靠向別人,都會產生一種恍如叛教的錯覺,所以她從不允許自己哪怕有一點點這樣的傾向,就算有了,也會第一時間清除。
云昭,我希望我下面說的每一個字,你都能給我好好的聽清楚。易靈謠把每個字都咬的格外清晰,她說,從今天開始,你不需要聽從易天璃的任何命令,任何處罰,你直屬于我,你口中的少教主!
既然在你心中,我只是少教主,那你就當我是少教主好了,以后你的賞罰都由我決斷,你的任務也必須由我首肯才可以接!我這么說,你能聽明白么?
云昭微微抬眸,不置可否的看著她。
易靈謠便繼續說,給你一個晚上的時間消化這件事,現在,跟我走。
云昭固執的力道還在,但這次易靈謠沒給她拒絕的機會,她拉著云昭一路走出地牢,以免半道上再生什么變故,愣是把人一路送回了玄字宮。
云昭被她按著坐在床上,易靈謠則雙手環胸,若有所思的靠在桌邊站著。
她剛剛霸氣側漏的說出那些話,爽是挺爽的,但其實也不完全能做數,至少在易天璃親自點頭答應之前,云昭就不會真正的認可。
她以前覺得可以用愛感化云昭,但現在想想,光用愛完全是扯淡,她還得先讓云昭把她的話聽進去。
易靈謠打算再去一趟絕明殿,在明天出發之前就把這個事情給落實了。
臨走之前她從空間里拿出一顆藥來,然后遞到云昭的跟前,把這藥吃了。她先前裝病說沒帶藥,其實藥都在空間里存著,管治什么的都有。
而云昭只是看了一眼,便毫無猶豫的接過去放進了嘴里,好像無所謂她給的是個什么藥。
不過易靈謠自然是不會給毒藥的,她不過是想著明日下山,云昭這一身舊傷還沒好全,所以給她個造化丹,能好的快一點。
看著云昭把藥吞下去,易靈謠才點了點頭道,今晚你好好休息,我明日再來找你。
造化丹的見效很快,易靈謠剛走不久,云昭就感覺體內涌現出一股淡淡的暖流,正疏通著她體內郁結的脈絡,久違的舒適感讓她閉了閉眼。
就在不久前她還在想,今夜怕是不好熬過去了,卻沒想到轉眼間就安然的坐在了自己的床上。她回想著易靈謠的那些話,但又像是怕自己會沉迷其中,于是又搖了搖頭,想把那些不真切的東西甩出去。
她始終告誡自己,不能對現實抱有任何的期許,因為失望的時候會很難過。
不管是誰說的話,不管是怎樣的信誓旦旦,都會有落空的可能。
她以前就經常會難過,但是現在不會了。
易靈謠回屋找了紙筆,然后洋洋灑灑的寫下來滿滿兩張保證說明,但是保證人卻不是她,而是易天璃。
她寫完都已經是后半夜了,結果掐著點,天剛亮出個尖來,就跑去敲了易天璃的寢殿大門。
你做什么呀,還給不給人好好睡覺了易天璃正嬌氣的抱怨,手里頭就給塞了一支筆,順便拇指上微微一涼,低頭一瞧沾了滿滿的紅墨水。
來,簽字畫押。
易天璃:
她這才把眼睛放亮,看了看易靈謠手里的那張紙,關于玄九的職務調配說明這是什么東西?還有一張冠以她的名頭的保證書,但看起來更像是罪狀陳詞。
按照現代人的思維,這其實只是把一個員工從一個部門調到了另一個部門,但從古代來看,卻反而有點像是從一個地主轉賣給了另一個地主的賣身契。所以為了不讓云昭覺得不舒服,她有刻意的弱化了這一點,所以大多數筆墨都花費在了易天璃如何保證以后不干涉對云昭的管制問題上。
你別管是什么,我寫了一晚上,你只要簽字就行了!
易天璃頓時樂了,她這閨女還真敢想,我可以簽,但你也得答應我一件事。
你說。
不許再離家出走。
行。
以后要繼承天極教。
不是說一件事么?
易天璃充耳不聞,繼續說,還有一點,但不需要你答應,我只是告知你如果我覺得她心存異心,我會殺了她。
易靈謠對最后這一點不是很認同,她覺得人非圣賢孰能無過,犯了錯就教育改正嘛,更何況易天璃這管理手段,就算云昭有所異動,那也一定是官逼民反。
不過這話暫時先不提,她眼下一心只想著催促易天璃把這聲明給簽了,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你快簽。
說完只見易天璃大筆一揮,在紙張末尾落下個龍飛鳳舞的名字,然后又用那沾了墨水的拇指在上面蹭了蹭,動作看起來并不是為了畫押,只是想把那紅色給蹭干凈。
可以了吧?
可以可以。易靈謠十分滿意的看了一下,然后迅速收入懷里,還有一事,雖然你不同意,但我還是要和她一起下山的。她說著突然湊近易天璃跟前小聲道,其實你也不是真的不同意吧?
易天璃打著哈欠嗤笑了一聲,這么大的任務,派她一個人去,你覺得會有勝算么?
殺個人畢竟不同于偷件東西,偷了就能跑。恒山派剛丟了秘籍此刻必然嚴加防范,想潛進去都難,就算真撐到兩方交手也肯定要糾纏許久。且不說紀元仲也算是江湖上有頭有臉的一方掌門,大人物來的,功夫自然不會弱,所以云昭能不能打敗他還指不定,萬一對方手底下的人在群起而攻,云昭鐵定要交代在那里的。
易天璃倒也不至于多舍不得犧牲一個下屬,但這畢竟不會是她希望看到的結果。
易靈謠瞬間就聽明白了她的潛臺詞,切,原來你一開始就計劃好了的。兜著么大個圈子,美其名就是為了助攻?她倒覺得是沒事兒找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