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淮溪君回到落溪齋,就看到元易慢悠悠吃著茶,倚在亭邊擺弄著那叢蘭花,好生自在。
“我正要找你,你倒自己先過來了。”
手指從花葉中收了回來,元易道:“不來不知道,一來遠遠就看見你懷里抱著美人走過去,聽說御史的折子都在說四皇妃和四皇子的一個男寵曖昧不清,傷風敗俗,你也不檢點著,還這樣肆無忌憚。”
“一群聒噪的烏鴉,理會他們做什么。”淮溪君掀袍坐下,剛下過雨的小院新洗了一遍,欄桿上的紅漆都顯目了許多。
“今天御書房的事,你應該知道了。”
不知道也不會特地來這一趟,元易笑了笑,意味深長道:“有人憋不住了,終于露出爪牙了。”
甭管岐山王自個愿不愿意,他到底還是得和長樂公主綁在一起,在外人看來那就是上了同一艘賊船,再不出來顯露顯露,還得真憋著等岐山王上位了?
淮溪君說起這幾個王爺,是一貫的漠然,仿佛他們根本不是自己的親兄弟一般,“若真是他,當年大軍戰敗,同波羅里應外合的那個奸細,八成就定實了,我只講究一個血債血償,他別想活著回京城。”
“再等等吧,興許是向皇帝逞能也說不準。”
淮溪君敲了敲石桌,突然道:“府上進來了個奸細。”
元易伸了個懶腰,無所謂道:“進了就進了,這些年還少?照往常那樣打殺了處置便是。”
“這回不一樣,在她那里。”
這個她指的是誰,元易自然是了然的,他原瞇瞪著眼,聽到這句話后琢磨了一下,立時坐了起來,打量著人道:“這不對呀!”
淮溪君神色如常,給自己斟了杯茶,“怎么不對了。”
元易嘖嘖兩聲,“在四皇妃那里你就說不一樣了,敢情你打發人還得顧忌著她,你這是心里已經惦記上人家了啊。”
淮溪君仍舊從容不迫,他解釋道:“這奸細簡直是漏洞百出,這樣的人塞進來,擺明了是叫我們去拿的,若還依著舊例,豈不是在告訴那人,這府上的確有什么見不得的?”
奈何元易眼光刁鉆毒辣,這套說辭還壓不住他,恐怕顧念著傷了那小姑娘身邊的人,怕惹人傷心才是真吧,他嘿了一聲,“你也是真有意思,光明正大的不要,偏喜歡偷摸著來,坊間有句渾話,叫什么來著...哦!‘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著’。”
見他越說越沒譜,淮溪君眉心微簇,橫他一眼,“行了,這件事我自己會處理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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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的秋天格外短,氈簾子才掛起來,外頭撲簌簌的風便往窗紙上打,庭前的棕樹也開始往下掉黃葉子,剛掃干凈不到一上午,到了午后又堆了滿地都是。
周蔻見小翠佝僂著腰,拿著掃帚掃了一遍又一遍,心道這丫頭雖平日里話多了些,但到底也是個勤快人,大抵是因為無父無母,身無依靠,所以更想顯露顯露討人喜歡,混口飯吃吧!
恪王去邊塞和波羅談判的事情鬧得滿城皆知,期間恪王妃來找過她兩回,周蔻還向她夸贊說恪王很有膽識能耐。
恪王妃也不過笑笑,很謙遜的說那都是圣上栽培。
周蔻卻覺得栽培歸栽培,要是自己沒本事,澆多少水施多少肥那都無濟于事,只是原先聽說恪王挺默默無聞的,現下出了個大頭,也挺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