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雁語跳舞是一絕,自然得到了眾人的贊同,他拍拍手,一直在門外候著的四個小哥兒抱著樂器進來,琴聲先起,雁語便隨著扭動起身子來,他一襲紅衣半透不透,最是撩人。
秀紅也不甘示弱,叫進來四個姑娘,吹拉彈唱,媚眼亂飛。
陳英才直勾勾的盯著雁語,等雁語跳著舞來敬酒,便把人扣在懷里上下其手,雁語也不反抗,只笑著喂酒。美色當(dāng)前,陳英才自然是將一杯杯酒喝進肚里。
酒過三巡,他們笑也笑了,鬧也鬧了,紛紛拽著身邊的姑娘又摸又親的,哪像是讀書人,明明是一幫子色中餓鬼。姑娘們見怪不怪,拉著客人往自己屋里鉆。
第78章
雁語被陳英才抱著, 半透的紅紗都被掉了一半, 他在陳英才看不到的地方露出煩躁的神情,嘴里卻哄著人跟他去隔壁房間里。
陳英才下mian已經(jīng)有了反應(yīng),貼著雁語不住的移動,呼吸也有些急促, 一張滿是酒臭的嘴在雁語身上來來去去的, 留下一連串的紅印子。
雁語將人帶到房間,看他還有幾分清醒, 便哄著他又喝了幾杯,當(dāng)他徹底昏睡過去,才一臉嫌棄的將人扔在床上。
這時候早就躲在屋里的巧哥兒才從屏風(fēng)后頭走出來, 他也是一襲紅紗,不看臉倒是和雁語有五分相似。
雁語累癱了,巧哥兒,麻煩你了。
不麻煩的, 語哥兒, 只是你這樣總是躲也不成啊, 媽媽早晚都能看出來你沒接客, 到時候受罰的可是你自己。巧哥兒很擔(dān)心雁語。
雁語也知道他躲了一時躲不了一輩子,落在這樓里, 就不可能不接客, 只是讓他天天這樣混跡在不同臭男人的床上,對他們婉轉(zhuǎn)□□,他又做不到, 只覺得太惡心了。
就像這個陳英才,樓里的人都覺得伺候秀才老爺是多好的一件事,只有他,覺得陳英才還不如個普通走卒來的好,最起碼那些人窮是窮,會照顧到他的感受,而像陳英才這樣的人,卻會把他當(dāng)做一個玩物一樣毫不憐惜。
我知道的,我只是想松快兩天...雁語按了按太陽穴,若是能離開這里...
語哥兒!巧哥兒上去捂住他的嘴,這種話你也敢說?不怕別人不小心聽了去,讓媽媽知道,你就完了。
雁語拿開他的手,我知道了,我不會說了。
巧哥兒看他神情苦悶,抱了抱他,我知道你過夠了這樣的日子,也知道你心里害怕年老色衰的那一天,但有些事放在心里,抓住一切機會去籌謀,事成之前,千萬不要說出來,也不要露出一絲破綻,記住了嗎?
雁語的年紀沒有巧哥兒大,但是他相貌生的好,十分明艷,配上紅衣,便是吸了人魂魄的妖精。
他驚訝的望著巧哥兒,巧哥,你...
巧哥兒比了個禁聲的手勢,噓,語哥兒,去睡覺吧,這里有我呢。
雁語便將所有話都收緊心底,深深的看了一眼巧哥兒,脫了紅紗換上巧哥兒的衣服,頭發(fā)放下來,躲著人到隔壁的空屋子里睡覺。
巧哥兒看他走了,到床邊叫了幾聲,秀才老爺?秀才老爺?
陳英才已經(jīng)沒有了意識,但他喝了很多加了y的酒,這會兒渾身燥熱,不住的扒著自己的衣服,哼哧哼哧的丑態(tài)盡出,看得巧哥兒忍不住轉(zhuǎn)開視線,沒得臟了眼睛。
正好這下省的巧哥兒動手去扒他的衣服了,屏風(fēng)后面出來另一個人,不是劉周又是哪個?
巧哥兒撿起陳英才的衣服遞給劉周,劉周比陳英才要高一點、瘦一點,不過裝做喝醉了,輕微彎著腰就和陳英才差不多了,他穿上陳英才的衣服,再將頭發(fā)換成學(xué)子頭,綁上陳英才的發(fā)帶,臉上由巧哥兒涂涂抹抹,從側(cè)面看和陳英才像了三分,正面看卻還是有破綻,但他們也找不到其他合適的人了,劉周只能冒險一試。
折騰完,劉周在衣服上又撒了點酒,讓酒味兒濃郁一些,然后將光溜溜的陳英才套進麻袋里,等到夜深了,樓里的客人大多都進了妓子的房間之后,他假裝享受好了的陳英才踉踉蹌蹌的離開。
一路上也碰到幾個人,都是喝多了耍酒瘋的酒鬼,他低著頭,扶著墻,看著慢,實則很快的從青樓的大門出去,后面趕來的老鴇子打著哈欠招呼,陳老爺,下次再來啊~
劉周離開青樓那條街,路上已經(jīng)沒有人了,往黑乎乎的巷子里一鉆,身上的衣服脫下來,頭發(fā)也解了重新梳好,又回到青樓的后門,巧哥兒已經(jīng)在等他了,巧哥兒看見他,才松了一口氣,腳邊是破麻袋。
劉周背起麻袋就走了,巧哥兒關(guān)好后門,返回三樓,讓雁語回他自己的屋子,在他身上熟練的掐出一串被疼愛過的痕跡,然后悄無聲息的躲回自己的小房間,他沒有客人的時候一向是不點燈的,適應(yīng)了黑暗摸索著躺在床上,直到這個時候他才長長的出了一口氣。
他睜著眼睛不敢睡,萬一被發(fā)現(xiàn)了...媽媽肯定饒不了他,陳秀才的夫人家也不會放過他,到那時他該怎么辦呢?巧哥兒瞪著眼睛,看著黑漆漆的床頂,眼珠子都不帶動一動的。
小周哥,你可一定要來帶我走...
另一邊的劉周也十分緊張,他背著陳英才穿梭在漆黑的小巷子里,滿臉都是汗水,因為緊張,他都沒有發(fā)現(xiàn)背后的麻袋在半路有了動靜,過了一會兒麻袋濕了一塊之后才徹底安靜下來。
在兩條街以外的一處院子,劉周輕手輕腳的打開鎖進去,徑直走到一個房間里,將麻袋里昏昏沉沉的陳英才掏出來扔在床上,床上已經(jīng)有一個昏迷中的人了,他將陳英才扔在床上,關(guān)好了門出去等著。
在外面等了一會兒,劉周終于聽見屋里有了動靜,便知道事情成了,接下來就是第二天的戲了。收拾好院子里的痕跡,他換上一身沒有特點的衣服,將院子鎖好。
他連夜跑到張府,此時夜深人靜,張府門口的兩只大獅子像是活過來會吃人一樣,劉周咽了咽口水,在大門上貼了一張紙就跑了。
第二天一大早,翠英慌里慌張的跑進來,小姐不好了,小姐不好了,姑爺他在外邊養(yǎng)人了!
張氏失手打碎了碗,你說什么?
翠英手里拿著張紙,小姐你看,上面說姑爺在外面養(yǎng)人了!
張氏劈手奪過那張紙看,看完臉都扭曲了,來人,備車!
翠英,你去把大牛他們都叫上,我倒要看看,什么樣的小妖精讓夫君這么上心!張氏眼睛里冒著惡毒的光芒。
這時奶媽過來,面帶急色,夫人,大小姐一直哭鬧,您過去看一眼吧。
張氏正在氣頭上,一巴掌扇過去,奶媽一個站不穩(wěn)就摔在地上,連個小孩子都管不好?!臭丫頭有什么好看的,滾!
她懷著的時候大夫都說是個男孩兒,結(jié)果生下來是個女孩,張氏對這孩子就不怎么在意了,再加上陳英才對女兒的態(tài)度也很冷淡,對她也冷淡了不少,她心里更是覺得這女兒是個掃把星。
奶媽連滾帶爬的跑了,被打的那一側(cè)臉腫的老高,回去抱著還在哭的女孩耐心的哄起來,不敢再去觸張氏的眉頭。
翠英從外面進來,小姐,馬車備好了,大牛他們也來了。
張氏帶著六七個小廝,風(fēng)風(fēng)火火的趕到信上寫的地址,翠英,去敲門!
翠英上前敲了敲門,門被打開,一個滿臉是麻子的壯碩女婢打開門,粗聲粗氣的喊,干啥?
你是什么人?翠英下意識的退后一步。
那女婢昂著頭,你又是誰?來干啥?我可告訴你,我家小姐你可得罪不起!
張氏聽了心中更加惱怒,得罪不起?一個住在破院子里的下賤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