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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禾：注意注意，我打車去酒店了。

好。

他們一直連著電話，十點鐘， 成績公布，周向陽慢悠悠地說：別急， 現在網頁都擁擠了，我們肯定登不進去的，等著吧，一會兒老師就在班里發了。

葉禾：嗯不行， 我試試。

江落也嗯了聲。

許清風有點羞澀， 我也查查。

周向陽：？？

情況不對啊！

他開門跑去找許清風，你查個什么勁兒，還扭扭捏捏的。

許清風拍開他的手，別亂動。

周向陽站在他后面， 看見他熟練地輸入一串號碼， 名字是，女生？！

許清風羞惱， 你小點聲。

周向陽懵了，你怎么回事？這女生是誰？

許清風咳了咳，就是考試的時候認識的，我們左右桌，挺聊得來。

周向陽如遭雷擊，呆在原地，不是吧，全世界都在傷害他？葉禾天天晚上跟他吧啦江落就算了，現在許清風也要脫單了？

他做錯了什么。

沒等他想明白，電話里響起葉禾興奮激動的聲音，江落！你進前一百五十名了！

周向陽心灰意冷，嘲諷，才一百五十名。

許清風的也刷出來了，第六十七名，他繼續呵呵嘲笑，才六十七名。

江落查到葉禾的分數，比你期中還高了十一分。

周向陽張嘴，這個呵不動，頓時更累了，而且沒人理他，都在愉快地說成績。

好苦。

許清風把成績截圖給那個女生，發了一排的大拇指。

女生很開心，說還沒查到他的，一直在刷新。

沒事，我的不著急，都是那個分。

我再刷新刷新！

周向陽恍惚，拖著沉重的腳步走了，嘴里無意識念叨，人間不值得，星河滾燙，燙他媽死你，燙死你我回天上去了，今天的我你們愛答不理，明天的我你們高攀不起

葉禾掛了電話，單獨跟江落說：

寒假要好好看書做題，爭取下學期進一百名，我們高三一個班。

好。

葉禾看著這個好，笑了起來：

不懂的隨時問我。

好。

我到酒店啦。

檢查一下，門鎖好，晚上十點之后不能再出去。

葉禾嘴角笑著，卻飛快打字：

我媽都沒讓我不許十點之后出去。

那我讓你了，聽話。

哦。

給你買糖吃。

哦！

前臺姐姐看他笑的那么開心，隨口問了句：女朋友啊？

葉禾搖頭，忽然心跳如擂鼓，陌生的城市，完全不認識的姐姐，手機上是江落剛剛給他發來的信息，他忽然膽大放肆起來，就想逞逞口舌之快，可能，是以后的男朋友也說不一定。

姐姐愣了下，笑容更大，意味深長地點了點頭，那可要好好努力啊。

葉禾說完臉就紅了，羞恥死了，低著頭含糊應了聲，拿著門卡飛快溜了。

天啊，太刺激了！興奮！

不過以后不能這么干了，太不要臉，葉禾呼了兩口氣，警告自己不能有下一次，江落還是直男呢。

這么一想，心口有點悶。

可能越是親密，想到現實，就越難過。

葉禾從原本的興高采烈，變成了嫣兒吧唧的兔子，拖著行李刷開門，躺在床上無所事事，也不想出去玩了，躺了一會兒，他打開手機看班群。

二十分，二十分！葉禾真的甩了我二十分，嗚嗚嗚。

哎，副班長，別哭了，我們也不知道真就甩了你二十分啊，隨口說的，哪知道預言家了。

不用假裝安慰我，笑吧，我知道你們都笑瘋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操，葉禾牛逼！哈哈哈，副班你好慘啊。

哈哈哈你說的不用安慰哈哈哈哈。

葉禾也笑了，打字：

那下回，讓你三題？

副班長氣憤：

你這是羞辱！

不要啊，收回了。

別，要，我覺得三題還不太夠，你讓個五題吧。

底下又是一串的哈哈哈：

副班你的節操呢？

春節前兩天，江落也回老家了，他老家是北方，都下雪了，葉禾想看視頻，江落不給，路都沒修好，很破的，不好看。

葉禾卷了卷被子，熟練地撒嬌，我想看雪啊，我還沒看過雪。

他變聲之后聲音也不沉，跟以前差不多，只是軟了點，撒嬌的時候很好聽，江落坐車勞累，伸了伸腿，笑著逗他，再哼兩聲就給你看。

葉禾耳尖紅了，咬著嘴唇又哼了兩聲，視頻電話。

行。

接通之后，江落調整著手機，盡量讓他看些好看的，他老家還很落后，路邊都是垃圾，也沒有好看的高樓大廈，都是低矮的房子，不過樹倒是很多，一大片一大片的樹林，現在冬天，樹葉全部掉完，就剩下光禿禿的樹枝，上面落著白雪，鳥在枝頭飛來飛去，飛一下，雪就撒下去些，還有好像隱在云里的山，水墨畫一樣。

葉禾看了會兒，感嘆，每個城市都有每個城市的味道啊。

江落笑，嗯。

他能理解葉禾的意思，因為他也一樣，看著這些風景，覺得心境很不一樣。

你多穿點衣服，看起來就很冷。

是啊，這里洗個頭發都能結冰。江落說：快到了，掛了啊，回去給你帶點好玩的東西。

葉禾急忙，我也買了很多給你。

江落：給我？

葉禾：是啊，你，周向陽，許清風，秋月也有。

江落失笑，好，我很期待，掛了，拜拜。

葉禾吶吶，拜拜。

他看著酒店設計漂亮的吊燈，頭一回覺得旅游好無聊，只有自己一個人。

大年夜那晚，葉禾買了個蛋糕在酒店里吃，吃了一小塊就不想吃了，沒人陪他玩，手機倒是很熱鬧，群里在發紅包，搶紅包，說新年快樂但是江落沒給他發信息，撇了撇嘴，葉禾忽然來氣，憑什么十點不給出門？他就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