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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芷“嘖”了一聲:“我也是這樣說呢,但梁媽媽說,劉大奶奶說了,京里人家都盤根錯節的,差輩的親事多著呢,大家各論各的便是,并不妨礙什么。”
這話倒也在理。橫豎這事兒不與自個相干,鐘文謹也懶得理會,只是她才說崔九懷是來接馬氏的,這會子馬氏不肯走,可不就讓自個打嘴了?
鐘文謹正斟酌著是讓汪婆子到前頭與崔九懷說一聲,讓他且等著呢,還是打發白芷以崔九懷的名義再去請一回馬氏,偏南星也回來了,只領回了一個崔琰兒,卻并不見宋氏與崔穎兒的身影。
南星道:“大奶奶與幾個奶奶正說笑呢,我沒敢貿然上前打擾。”
得,連宋氏都舍不得走,便是請來馬氏也沒用,她只好實行第一套方案,叫汪婆子往前頭去傳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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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以為崔九懷頂多等上半個時辰的,不想這一等就等到了酉時。所幸已入夏,白日里天長,這會子還夕陽高掛呢,宵禁的時辰也往后推移到了戌時。
當著三嬸馬氏跟大嫂宋氏的面,他并未說什么,結果才剛進馬車,他就噴起鐘文謹來:“還知道出來?怎地不干脆待到宵禁的時辰?”
鐘文謹酒醒了大半,語氣卻還懶洋洋的,用那雙水杏眼白了他一眼,不緊不慢的說道:“這話你與三嬸、大嫂說去,她們忙著替自個閨女相看人家,我打發人去請了一次,她們不肯走,我又有什么法子?”
崔九懷聞言皺眉,崔穎兒倒罷了,今年已然十四,宋氏著急倒說的過去,崔九芳才剛十二,馬氏著的又是哪門子急?
平白無故被他訓斥了一通,鐘文謹越想越覺得冤,也沒等他開口,就又哼道:“還大理寺卿呢,大理寺就是這樣不分青紅皂白人證物證,上來就先打三十大板?難怪積壓了那么多未破的懸案呢,有這樣昏庸的大理寺卿,能不積壓?也別再提什么‘崔青天’了,你不害臊,我還替你害臊呢。”
崔九懷好容易騰了工夫出來接她,結果被晾了幾個時辰,雖有穆家的爺們陪著,但也難消他的火氣,急火攻心,這才說了她一句,這會正心虛著呢,原不想接話的,奈何嘴巴比腦袋反應要快:“我是官,你是民婦,民告官,按大周律,得先打三十大板,方才能遞狀紙。”
“呵?我是民婦?”鐘文謹將手搭到他額頭上,摸了一下,哼笑道:“沒發燒呀,那怎地說起胡話來?”
崔九懷一怔,這才想起自個已替她請封,如今她可不是民婦了,而是正三品誥命夫人。
鐘文謹重重的一哼:“昏官!”
崔九懷理虧,認慫道:“罷了,你說什么便是什么罷。”
鐘文謹聽了這話,卻不滿意,不依不饒道:“什么叫我說什么便是什么,難不成我還說錯了?”
“奶奶沒錯,錯的是為夫。”崔九懷一伸手,將鐘文謹扯到懷里來,身子往前一壓,將她壓到車壁上,嘴巴湊上來,欲親鐘文謹,好堵住她那張比刀子還鋒利的小嘴兒。
鐘文謹正窩火呢,哪肯叫他得逞,忙伸手去推他胸膛,偏他胸膛硬邦邦的,使出吃-奶的勁兒來也沒能將他推開,恨的她直咬牙,罵道:“虧何穗還說你是老男人呢,老男人就該有老男人的樣子,一步三喘,三步打顫,哪像你,渾身都是勁兒,肌肉比年輕小伙子還結實。”
崔九懷抬眼看向鐘文謹,挑眉道:“哦?你摸過年輕小伙子的肌肉?”
作為一個法醫,年輕小伙子什么的,她不但摸過,還摸過好多呢。鐘文謹以帕掩唇,“咳”了一聲,在他胳膊上掐狠了一把,然后帕子一摔,假哭道:“二爺說的這是什么話,叫人聽了,豈不懷疑我的清白?我還有什么臉活著?索性跳車自殺好了!”說著,沖車簾那邊爾康手,嘴里道:“你別攔我,就讓我去死吧!”
崔九懷還真沒攔她,只在她身后冷笑道:“你舍得錢箱子里那十萬兩銀子?”
“對哦。”無理取鬧沒人配合,鐘文謹只好自己挽尊了,聽了崔九懷的話,她立時坐了回來,嘿嘿笑道:“我要死了,那些銀子還不知便宜了哪個小妖精呢,且等我揮霍完再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