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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都笑作一團。
也難怪英國公世子夫人會把何穗嫁到安國公府來,看中的想必不是其后族的身份,而是上頭太婆婆、婆婆性子隨和好相處吧。
鐘文謹與何穗的官司,自是不了了之了。
因來的客人尚且不多,也便沒有區分太太、奶奶、姑娘的,俱都在穆老太太所在的秋桐居落座。鐘文謹的左邊,恰挨著程大太太。
程大太太待鐘文謹與何穗說笑完畢后,這才問道:“府上二太太今兒怎么沒來?”
鐘文謹忙回道:“我們老太太有些不自在,偏我們太太也病了,二嬸便留在府里侍疾了。”
“原來如此。我就說她那樣愛熱鬧的人兒,今兒不來,必是有緣故的,原來是府上老太太病了。”程大太太點點頭,又關切的問道:“府上老太太得了什么病?可請太醫瞧過?”
因來之前早就套好詞了,鐘文謹眼也不眨的說著瞎話:“也不是什么大病,不過是天漸熱起來了,老人家見小輩們吃冰碗,眼饞,也跟著吃了一碗,不想肚腸卻不受用,夜里鬧騰了幾回,今兒就有些沒精神。已吃了太醫給的丸藥,想必餓上幾頓,再歇息幾日,便沒事了。”
程大太太笑道:“老小孩老小孩,上了年紀的老人家,都愛貪這些個的,偶爾用些倒無妨,只是也別太縱著了,不然肚腸不受用了,你們豈不心疼?”
鐘文謹忙附和道:“可不是?我們都心疼壞了呢,又后悔當時沒勸住她老人家,不過她老人家也知道錯了,說往后再不貪嘴了。”為了替二太太解釋她不來的緣由,劉氏竟連貪嘴的惡名都肯背,到底是親姑侄呢。
坐在程大太太旁邊安靜聽她與鐘文謹敘話林大奶奶,見她們說的差不多了,這才與鐘文謹寒暄道:“早就想與崔二奶奶認識了,只是一直沒機會。”
崔九懷與林南生是好友,崔九懷今年二十七,林南生與他同年,作為其原配的林大奶奶,便是比林南生小,也小不了幾歲,與前主相差十來歲,便是從前在哪家的宴會的遇到過,也并不在一處坐席,說不認識,倒也沒錯。
鐘文謹笑道:“常聽我們二爺提起林大爺,我也一直想認識林大奶奶呢。”
“看你們隔著我,說話又不方便,我也被你們吵的耳朵疼,索性我與二丫頭換了位子,讓你們小年輕們湊一處,好好說個夠。”程大太太邊說笑著,邊站起身來。
“母親這樣疼我,叫旁人嫉妒了可如何是好?”林大奶奶立時站起身來,對著程大太太一頓恭維,然后攙扶著程大太太,將她扶到自個原先的座位上,待她入座后,自個這才挨著鐘文謹坐了下來。
鐘文謹看看眉開眼笑每根皺紋都熨帖了的程大太太,再看看春風得意眉飛色舞的林大奶奶,又想想那副孤零零躺在順天府衙的骨頭架子,心緒再次變得復雜起來。
耳朵里頭卻聽得林大奶奶說道:“下月初十是我二十五歲生辰,不是什么整壽,我也不想大辦,只打算請幾個相熟的人兒來家里吃吃酒說說話,到時我給你下帖子,你可一定得來呀。”
這并不算突兀,畢竟崔九懷與林南生關系好,林大奶奶生辰請自個本是應該的,不請才叫奇怪呢。也不知下個月初十,崔九懷那邊有沒有什么突破性進展,不過就算有進展,怕也沒這么快就能定案,這趟林府之行,怕是避免不了。鐘文謹笑道:“你頭一次請我,便是有難處,我也得克服呀。”
“哼,你是有了新歡就忘了我這舊愛了!之前榮親老王妃壽辰時,我千叮嚀萬囑咐,讓你早些來,給我搭把手,結果你倒是早來了,來了后卻只顧著說說笑笑,半點忙都不給我幫,與其這樣,你還不如晚點來呢,省的我看著來氣!”正說笑呢,何穗氣呼呼的走了過來,張嘴就是一通抱怨。
鐘文謹正懶得應酬這忠奸難辨的林大奶奶呢,聞言忙站起來,告饒道:“好姐姐,我錯了!需要我做什么,你只管吩咐,我再無二話的。”
何穗聞言,這才轉怒為喜,說道:“旁的有我大嫂呢,也用不著你,你且我陪我去二門迎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