旋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王氏問完了想知道的,再次催促崔九懷去衙門,崔九懷已然告假,又怎好再去?但他嘴上并未說什么,只叮囑王氏好生養病,便帶著鐘文謹告退了出來。
才出了桃源居,他便放慢腳步,問鐘文謹道:“方才你想說什么?這會子沒旁人了,你只管說便是。”
說著,打量了跟在鐘文謹身后的菘藍一眼,菘藍頓住腳步,待主仆之間隔了足有二十來步遠時,她這才重新抬步。
鐘文謹不想他竟這樣觀察入微,又見菘藍被他打發了,便道:“我覺得也未必一定是丫鬟,興許是哪家的姑娘呢。”
崔九懷點頭道:“這點我也曾想過,然而姑娘到底不比丫鬟,且不說身邊有丫鬟婆子媳婦子跟著,即便真的能避過下人,好好的一個姑娘不見了,這家的人又怎可能不找尋?若找尋,又怎可能不驚動寺人?”
鐘文謹“嗤”了一聲,陰謀論道:“再沒哪家姑娘自個去寺里的,必是要跟著長輩的,倘這長輩是個疼愛她的,見她丟了,自然不會不叫人找尋。若這長輩原本就帶著惡意呢,譬如惡毒繼母什么的,不說不找尋,沒準還給她扣個與人私奔的帽子,再遇上個‘有后娘就有后爹’的糊涂父親,可不就悄沒生息?過后對外只說病死了,外祖家又不肯出頭的話,誰還會理會這個?再者,興許害她的就是這惡毒繼母呢?”
崔九懷聽的直皺眉:“不過是個十來歲的小姑娘罷了,得多大的仇怨,才能生出如此歹毒的心思來?”
“許是為著原配的嫁妝?又或是這繼女阻了自個親女的親事?即是惡毒繼母,那便總有一個讓她下毒手的理由的。”鐘文謹說的認真,說完后攤手一笑:“這也不過是我的胡亂猜想罷了,沒有事實依據,不過也未必就不會被我說中,你且叫人順著這條線查查,興許會有意外收獲。當然,正經的還是要從尸骨上入手,看上頭可還有其他線索,譬如手指頭腳趾頭是否與常人不同,有沒有長短腿,又或者可有斷胳膊斷腿的舊傷等明顯的特征。”
崔九懷道:“此女右小腿骨處的確有舊傷。”
鐘文謹倒沒懷疑他們是如何檢出這是生前舊傷的,就古代外科的醫術水準,但凡摔斷骨頭,是不可能恢復如初的,也不必用洗冤集錄里宋慈用紅油紙傘覆骨的法子,只肉眼就能判斷出來。
“有特征就簡單了。”,鐘文謹笑道,“暗中排查京城各大戶人家的女眷,若有這三十年來斷過腿又去過慈安寺的,便八-九不離十了。”
崔九懷白了他一眼,哼道:“這還用得著你說,難不成我竟想不到這個?只是大戶人家的女眷都在深宅內院,等閑不露面,又哪里是容易排查的?只得先從太醫院跟各醫館開始了。”既斷了腿,便不可能不請大夫。
鐘文謹還沒拿到錢箱子呢,自然是不會發火的,她好脾氣的笑道:“方才不該只問太太咱們府里的丫鬟的,還該也問問其他府里的情形,丫鬟便罷了,若真是個姑娘,太太必知道的。”
崔九懷聞言,覺得有理,忙道:“你且在這里等著,我再進去問問母親。”
真是個不會看死眼活眼的,王氏正不待見他呢,他還又跑上前去了。這等的問題,問二太太小劉氏或者大奶奶宋氏,也未嘗不可。
.
約莫一盞茶的工夫,崔九懷從里頭走出來,神色有些復雜,走至鐘文謹旁邊,也沒停留,徑直往前走去。
鐘文謹快步跟上去,好奇道:“問出什么來了?瞧你這哭喪臉,不知道的還當兇手是我呢。”
說完,心里咯噔一下,可別好的不靈壞的靈,萬一真是前主干的,那自個可就比竇娥還冤了。轉念一想,又不可能,她腦袋里可是有前主記憶的,記憶中可沒有這么一茬。
崔九懷嘆了口氣,與她道:“丫鬟什么的,母親自然不曉得,若是姑娘的話,她就只記得一個,程家大姑娘曾在大雪天摔斷腿過,因程大太太與二嬸是姨家表姊妹,母親還打發趙媽媽上門探望過。”
頓了頓,他又嘆了口氣,苦笑著說道:“程大姑娘原與林家大爺定了親,只是她十四歲那年突患重病歿了,改由她的庶妹程二姑娘替她嫁了過去,正是如今的林大奶奶。不過,程大太太并非繼室,且只有程大姑娘一女。”
拜前世所看的宅斗小說所賜,鐘文謹立刻在腦補了一出宅斗大戲。
也難怪他會唉聲嘆氣了,林家大爺林南生正是崔九懷的至交好友,兩人打小一塊長大,若只是猜想倒罷了,若兇手真是林大奶奶的話,那毫不知情的林家大爺又該情何以堪?
說到猜想,鐘文謹還有個疑惑:“為何將排查的年份定在三十年內?興許還要久遠呢?如此一來的話,有嫌疑的就不止林大奶奶一個了。”
崔九懷解釋道:“三十年前功德林那里還不是功德林,而是寺人的禪房,人來人往的,便是半夜也有值夜的,又如何能不動聲色的殺人埋尸?”
鐘文謹了然,“哦”了一聲:“原來如此。”心里默默給那林大奶奶先點根蠟,若真是她的話,便是朋友妻,崔九懷怕也是也不會徇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