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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就陰著臉的鐘文敏,臉色變的比鍋底還黑了,偏鐘文謹還打趣她:“瞧大姐夫這嫻熟的姿態,怕是沒少在家挨大姐姐打吧?”
“小蹄子,別以為嫁出去了,我就收拾不了你了,看我不撕爛你的嘴!”鐘文敏抬手捏住鐘文謹的腮幫子,一邊扭,一邊笑罵道:“說,還敢不敢胡說八道?”
“哎呀,疼疼疼……”鐘文謹“嘶嘶”的叫著,偏不肯告饒,不怕死的含糊道:“瞧這擰人的手法,定是私下里沒少拿大姐夫練手。”
祝明瀾聞言,頓時兩樣汪汪的看向鐘文謹,深情的說道:“生我者父母,知我者四妹也……”
“你閉嘴……”鐘文敏瞪眼,立時就要馴夫,奈何才剛開了個頭,就被岳氏一巴掌拍在后腦勺上:“為人-妻子的,怎能沖著自個相公大呼小叫,規矩都學到哪里去了?”
不等鐘文敏張口,祝明瀾就先笑嘻嘻的替她辯解道:“岳母別怪阿敏,她與我鬧著玩呢,我們在家時也常這般鬧著玩的,不妨事。”
“噗嗤!”鐘文謹失笑,這個大姐夫倒是有些意思,配成日里一本正經不茍言笑的鐘文敏,倒剛合適,哪像崔九懷,進門之后,除了與人打招呼,再沒說過一句多余的話,端端正正的坐在太師椅里,板著一張棺材臉,渾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冷氣,不像是陪妻子回門的新女婿,倒像是來討債的債主。
鐘文謹正腹誹著,那頭三姑奶奶鐘文芳打發了個姓黃的婆子來報喜,說是鐘文芳才剛查出懷了身孕,脈象有些不穩,今兒不能回來了。
嫁個年近五旬的老翁,竟還能結出果來,反倒是鐘文敏,嫁給與自個同齡的祝明瀾,成親三年都沒有動靜,真真是氣死個人!岳氏臉色頓時比鐘文敏還要黑,恨恨的咬了咬后槽牙,卻還得違心的說聲“恭喜”,又不情不愿的叫人收拾了些補品,讓這姓黃的婆子帶回去,給鐘文芳補身子。
才剛打發走這黃婆子,那頭二姑奶奶鐘文清又打發了個姓李的婆子來報信,說鐘文清的婆婆陸太太病了,鐘文清要侍疾,今兒也不能回來了。
岳氏臉色更黑了,強忍怒氣詢問了一番陸太太的病情,又打發人收拾了些藥材,讓這姓李的婆子帶回去。
果然庶女就是給自個添堵的,早知道打她們一生下來就直接掐死,容得她們平安長大,給她們說了婆家,陪了嫁妝,她們倒好,在婆家腳跟還沒站穩呢,就在自個跟前擺起架子來,真以為從此就用不到娘家了?天真!
岳氏一肚子火氣,連帶的對鐘文謹這個庶女也有些不待見,不咸不淡的對她道:“去瞧瞧潘姨娘吧,到底是從她腸子里爬出來的,不管處的好還是不好,血脈親情是割不斷的?!?
這話說的就有些深意了,鐘文謹忙擺出一副嫌棄臉,不樂意的嘟囔道:“看她做什么,我不去?!?
其實,親嫡母遠生母的主意,并不是前主想出來的,而是潘姨娘的主意。與那些拼死也要將親生子女養在自個身邊的姨娘相比,潘姨娘才是真正有大智慧的,女兒養在嫡母跟前,將來說親是個很大的加分項,女兒嫁的好,母以女貴,她在后宅就能有好日子過,縱使過程中損失了些母女情分,可比起讓人一鍋端了,那又算得了什么呢?
鐘文謹這個表現,讓岳氏火氣稍微平息了些,并有些欣慰,覺得總算沒白養她一場,如對鐘文敏那般,抬手輕拍了她后腦勺一巴掌,哄道:“哪怕只是走個過場呢,好歹也過去瞧瞧,不然回去永定侯府,你太婆婆、婆婆的問起,可不就抓了蝦?”
“這倒也是。”鐘文謹嘆了口氣,不情不愿的起身道:“好吧,那我就去走個過場?!?
抬腳走出幾步,又跑到岳氏跟前,與她耳語道:“若不幸被絆住了,母親可要打發人來解救我?!?
“你呀……”岳氏失笑,抬手勾了下鐘文謹的鼻子,方才的怒氣已全然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