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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聽越迷糊,宗禎不客氣地問:“你去廟里干什么,還要待上半個月?”又教訓(xùn)他,“身子還沒好透,就成天想著出去玩!”
姬昭低頭不說話了。
宗禎見他這幅樣子,便有些沒轍,也不忍再對他說重話,拿起茶盞又喝了口水,才道:“這事我不答應(yīng),退下吧。”
天還冷,大報恩寺在山頂上,風野得很,老實給他在城里待著!別到時候又是一身的病,累得父皇、福宸都為他擔憂,正經(jīng)事不干,成天就知道折騰人。
姬昭卻不走,也不說話,繼續(xù)低著頭。
“說話。”宗禎冷冷道。
姬昭這才聲音里帶著幾分請求地小聲說:“我想去廟里為人祈福。”
宗禎冷笑:“你這是自己想著出去玩,胡亂找借口吧,你祈福,為誰祈福呢?福宸身子好好的,你是為自己祈福呢?你——”
宗禎說著說著,自己也閉嘴了,他忽然有個猜測。
姬昭已經(jīng)繼續(xù)道:“我有個朋友生病了,我想給他祈福。”
“……”
霎時間,宗禎覺得自己的嘴,自己的手,乃至整個自己,都有些無處安放的不適感。
姬昭抬頭,“看”著他,懇求道:“太子殿下,我上回錯了,我再也不胡亂說話,往后一定聽你的話,我這次的確不是出去玩,我朋友病得很重,我很擔心他。”
說著,他就眼睜睜地看著姬昭要給他下跪,他一個激靈,猛地出聲:“你別動!”
姬昭納悶地看他。
宗禎那種無處安放的不適感越發(fā)強烈,隔著屏風,他與姬昭對視很久。
“殿下……”
姬昭再叫他一聲,宗禎才回過神,他依然在看姬昭,自己都不知自己的雙眼中,到底融進多少情緒。
“我半個月都待在廟里的,真的,保證不亂跑!”
宗禎在想,姬昭真的不知道,他就是他嗎,姬昭當真半點不知?上輩子那個笑著殺了他的姬昭,又是如何擁有此時這番面容?
可他的身體早已先于他的腦袋做好決定。
“我答應(yīng)了。”
是姬昭驚喜地抬頭,笑著說:“謝謝太子殿下!”
他才發(fā)現(xiàn),方才那句話的確是他說的。
“謝謝殿下!那我告退了!”
宗禎在暗,姬昭在明,屏風不是很厚,他能清晰看到姬昭面上剎那間迸發(fā)出的歡喜笑容。
姬昭說完就走,宗禎面上有幾分哭笑不得,也有幾分無奈,還有幾分自己都難以言語的情緒。
姬昭走得也是飛快,保慶進來道:“殿下,駙馬走了。”又笑,“駙馬可高興了,走路帶風。”
宗禎點頭,表示知道了。
保慶再道:“駙馬今日戴的玉佩,好似是殿下您的那塊新的……”
“……”
當真這么喜歡么。
宗禎搖頭,暗暗嘆氣。
進宮這件事,姬昭沒有任何猶豫,他知道自己進宮,皇帝肯定會把他丟給太子。
雖說他依然討厭太子,覺得太子不是什么好人,不過為了能去廟里,不就是進宮給太子服個軟么!有什么了不起!
他甚至以為太子不會答應(yīng)的,就連后路都想好了,實在不行,他就堅決要求面見皇帝陛下,或者搬來公主救兵,反正他一定要去廟里給那位哥哥祈福。
人家已經(jīng)回家了,他也不知道對方身子怎么樣,他沒什么能夠做的,唯一能做的也就是祈祈福了。若說上輩子的他不信這些,可他能死而復(fù)生且穿越,容不得人不信,說不定老天爺真的能聽到他的心愿,讓那位哥哥的身子早些好起來呢。
沒成想今日這么順利,太子竟然答應(yīng)了!!
姬昭從宮里出來,塵星立馬跑來問:“郎君,太子怎么說?!”
殷鳴笑道:“見郎君這滿臉是笑的模樣,是答應(yīng)了吧?”
“嗯!走吧!”
姬昭來的時候就把東西都收拾好帶來了,以表心誠,他就帶了幾本書、幾身衣裳,與常用的被褥、茶具,旁的什么也沒帶了,也只帶殷鳴與塵星過去。
離開皇宮后,他們揮了鞭子趕著馬車就往城外大報恩寺去了。
晚上的時候,盯梢姬昭的人告訴宗禎,駙馬到了,還告訴他一件事:“駙馬今日出城的時候,路上碰到那位正好也去大報恩寺的何七娘。”
“何七娘?”宗禎怎么覺得這個名字聽起來極為耳熟。
“就是上次那個小寡婦。”
宗禎的眼神瞇了瞇,巧合過多,那就不再是巧合。
他問:“駙馬怎么說?”
“小的們當時也不敢靠得太近,只敢遠遠看著,駙馬似乎趕時間,也沒怎么與何七娘說話,急急忙忙地走了,何七娘的馬車一直綴在他們身后。殿下您也知道,大報恩寺的香火是最旺,咱們公主給娘娘點燈也是在那兒,每年也要去幾回的。
如今是年節(jié)里,人就更多,廂房早已訂滿,駙馬這次過去,并未提前打招呼,到了地方,住持才知道駙馬駕到,將駙馬安排到后山上的清凈地方居住。何七娘跟著駙馬,知客僧看在駙馬的面子上,也幫她騰了個廂房出來。”
“這個何七娘,倒有點意思。”往常眼里還真沒這號人,到了這個地步,宗禎不會簡簡單單認為姬昭是與這個女人有一腿,即便真有一腿,也不是明面上的那種“腿”。
他道:“再去查查她,盯著點這個何七娘。”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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