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可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對方冷笑:“之后呢,你又打算如何做?親手殺了駙馬?殺了太子?殺了公主?”
何七娘也冷笑:“你心疼?”
對方的氣息凝滯片刻,警告道:“你別胡鬧!別想著現在就動手!更別對姬昭動手!你那點三腳貓的功夫,小心被皇城司的人盯上!我今日不過小試一番,故意制造混亂,踩傷幾個人,禁軍這就出動了,一直在巡邏,皇城司的人定是藏在深處暗處。皇帝雖無能,卻也尚未無能到任由他人玩弄的地步,僅靠你我,根本不能成事。”
何七娘不說話。
“為何不回我話?”
何七娘這才氣沖沖道:“我從未胡鬧!我這次本打算引得公主與姬昭之間起些齟齬,好叫皇帝也看姬家、殷家不順眼,誰料姬昭那個傻子倒是對福宸公主一往情深得很呢!看也不看我一眼,公主也護著他,至于太子么,嘁,那就是個病秧子,倒也相信姬昭,屁都沒放一個,這整個皇家是被姬昭灌了迷魂湯吧,什么玩意啊。”
對方再語帶警告地說:“并非每個人心里想的,都是你看到的,也別總覺著自己天下最聰明,你好自為之。”
說完,他轉身要走。
“不留下吃碗湯圓再走?我親手包的。”何七娘的聲音終于軟了下來,“今日是上元節,我們很多年不曾一起過節了。”
他看何七娘,聲音也跟著緩和下來:“我不宜久留,明日我就要離開金陵,你多保重。”
“哥哥……”何七娘起身,走到他面前。
他伸手摸摸何七娘的頭:“千萬別擅自做決定,答應哥哥。”
何七娘遲緩地點點頭,“下回再吃吧,我得走了。”,說罷,他松開手,又看她一眼,走到院中,躍起,腳尖點著樹枝,翻出墻頭,很快不見。
何七娘站在門邊,看著空空的院子,喃喃道:“每年都說,下回吃,下回,又是哪個下回呢……”
天亮后,宗禎再次醒來,精神好了更多,他坐在床上喝藥。
苦得很,他仰頭一口喝盡的時候,忽然想到姬昭給他的那一匣子糖,隨口就道:“駙馬給的糖呢?”
“啊?”保慶與程深不太懂。
宗禎這才反應過來,心中覺得好笑,對于昨夜出手相救姬昭一事,宗禎的心情極為復雜。
畢竟,上輩子的仇恨埋藏在他心底的同時,姬昭也的確曾是他的摯友。嚴格說起來,他不過才死了幾個月,臨到死才知道姬昭的真正面目。
生死關頭,腦袋一熱,救姬昭,算是曾經作為朋友的本能吧。
傷及自己的身體,宗禎的確是有些后悔于這樣無用的本能,但更多的還是無奈。
無奈之外,他還有些慶幸,幸好姬昭沒事,不然這次姬昭不知又要病多久,他皺眉,將這股名為慶幸的情緒死死地壓了下去。
昨晚兵荒馬亂的,那些侍衛們還不曾來得及將當時的事情仔仔細細地告訴他們倆。
保慶想了想,雖不知糖是什么,但駙馬的確是給了東西的,原本不打算拿出來給殿下瞧的,他與程深對視一眼,立馬去取了個荷包來,遞給宗禎:“呃,殿下,這是昨夜咱們離開侯府時,駙馬給的。”
宗禎將藥碗遞給他,接到手里,拿出塊玉佩,想到上回的事,更為無奈地問:“又是‘信物’?”
他們倆“嘿嘿”笑。
宗禎正好有很多事要問他們,看著那枚玉佩,又道:“我的呢,也被他給搶走了?”
“嘿嘿……”他們倆繼續干笑,并且低頭,顯然誰也不愿意說。
“程深來說。”
太子殿下點名,程深只好低頭苦著臉開始說:“是被駙馬給搶走的,駙馬力氣挺大的,直接上手拽的,腰帶也給拽走了,當時駙馬邊哭邊拽。”
“……哭?”
“駙馬似乎極為自責……”程深將他知道的一一說來,包括駙馬躲在東廂不敢過來看他的事,也包括跟出來問地址的事,等等。
太子殿下聽得還算滿意。
雖說姬昭的行為很值得琢磨,他越來越看不懂姬昭此人,但起碼這次也的確將姬昭嚇得不輕,哪怕只是表面上。
他還當姬昭什么也不怕呢,連“去殺了他”的話都能說得出來,不也有嚇哭的時候。
宗禎身子不爽,自是不好再去練箭,宗禎想起姬昭說,看到他眼下淚痣,立刻就認出他來了,又叫保慶去將書架上放著的那幅姬昭作的畫取來給他看。
保慶展開,他細細一看,果然眼下那顆痣也畫上去了。
他摸了摸袖口,問道:“那只兔子呢?”
他們倆懵了,同樣不知道什么兔子。
宗禎面露不悅,他們倆立馬下去找,先去問侍衛,昨夜跟著出去的侍衛們懵了會兒,恍然大悟:“昨夜駙馬的確給了殿下一個兔子!!殿下沒給我們,一直自己拿著呢,要么是落在水里了,要么就是在昨日濕了的衣服的袖袋里!”
保慶立馬吭哧吭哧地跑到浣衣房去,找到洗衣服的宮女,翻了好半晌,翻出那只瓷兔子,謝天謝地,沒有掉水里不見了!
保慶拿在手里看了看,又泄氣,就這?!十個大錢賣,都沒人愿意買的東西啊!
確定不是他們殿下看錯了?!
他將信將疑地跑回去,宗禎已經坐在桌前看書,保慶小心遞上,就怕他們殿下要生氣。
宗禎接過去,看了看,放到筆架旁,與鎮紙放在一處,什么話也沒說,繼續看書。
保慶這才呼出一口氣,出去,守在門口。
人都走后,宗禎才又抬頭,再看一眼那只兔子。
他記得,姬昭是屬兔的。
難怪非要他套兔子,宗禎伸手,輕輕摸了摸那只小兔子的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