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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宗禎沉默半晌,才心氣不順地問:“送東西來時,說什么了?”
“稟殿下,芬達說,白果與梨都是駙馬親手撿、摘的,哪怕是墊著的葉子、布料也是駙馬親手挑的,全挑的最好看的,半點沒假借他人之手!您是沒瞧見,那倆籃子擺得可好看了!”
宗禎冷“哼”一聲,回身進去。
程深跟著進去,問道:“殿下可有事情要吩咐?”
宗禎更沒好氣:“再送些那個梨子水進來。”
“是是是!”程深轉(zhuǎn)身要走。
“站住?!弊诘澯纸凶∷?,程深回頭看他:“殿下。”
宗禎眉頭緊蹙,很不情愿地說:“把那倆籃子拿來我看看。”
“……”程深愣住,保慶也愣了愣,隨后趕緊朝程深眨眨眼,“是!”,程深響聲應(yīng)下,高興地跑了出去。
芬達回到侯府,為了不叫駙馬傷心難過,肯定是將事情往好了說。
說來很奇怪,他們兄弟四人明明是被派來當盯梢的,卻都不知不覺地開始向著駙馬起來。誰讓駙馬這般沒有心思,人又和善,長得好呢?對他們這些下人也好。
姬昭果然很高興,往后有一段日子,東宮里的秋梨與白果全由他給包了,直到秋日過去,梨樹上空了,滿地的銀杏葉中也再沒有白果,他才沒送。
于是姬昭又開始憂愁了,接下來送些什么好呢?
這次的送禮效果倒還算不錯。
有次,福宸進宮看父皇與哥哥,在東宮里,兄妹兩個坐著說話。
張姑姑送來秋梨水,福宸看了眼,便掩了嘴笑。
宗禎抬眼看她,福宸開玩笑:“如今金陵城里,人人都知道,駙馬和哥哥極好呢。”
可不是極好么,人人都知道駙馬三天兩頭地往東宮里送吃的,天一涼太子殿下就成日咳嗽,這件事金陵城里但凡有點頭臉的人家都知道,然而據(jù)說最近,就靠駙馬府里的那點秋梨與白果,殿下的咳疾有所緩解呢。
實際上宗禎依舊咳得厲害,只能說喝些梨子水,能叫嗓子眼舒服些。
然而人云亦云就是如此,就連陛下都為此賞賜了不少東西到侯府。
宗禎無所謂。
姬昭愛送便送,他并不會因為今日這幾顆梨子就能輕易被蒙蔽,將來也不會放過姬昭。
姬昭若是以為憑這點就能賄賂他,他愿意看著姬昭這般自大下去。
他便也沒有多說什么,拿了盞梨水遞給福宸:“那你嘗嘗?!?
福宸笑出聲,果然嘗了半盞,其實秋梨水再好喝又能好喝到哪里去,福宸又沒有咳疾,但她還是夸道:“到底是駙馬府里的梨子,好喝得很?!?
宗禎便問她:“你覺得駙馬如何?”
“我覺得駙馬極好!”
“那為何,成親已是一個多月,福宸還不曾留駙馬過夜?”
這話一出口,宗禎就后悔了,他忘記了,已經(jīng)是新的一輩子。上輩子,他見這倆關(guān)系不好,為此操碎了心,常常私底下勸妹妹。
福宸的笑容果然僵住,宗禎有心補救,福宸已經(jīng)又笑道:“哥哥別為我擔憂,駙馬是真的很好的,待我也好,我只是,只是尚不能適應(yīng)罷了,久些會好的?!?
宗禎看著她的笑容,心里自責。
他們已經(jīng)去找裴容,找了一個多月,卻還是沒有裴容的半點蹤跡。
福宸再道:“駙馬待我是真的好,他幾乎每日都派人送東西給我,都是些極為有趣的小玩意,駙馬是將我放在心中的。”
宗禎知道,這一個多月,姬昭常跟宗謐、宗諺兄弟混在一處,沒少往犄角旮旯的地方走。不僅是給福宸送,甚至還往宮里送過三兩回,都是些稀奇古怪的東西,例如用過半塊的墨條,說是前朝的古物,還有一只裹在蜜蠟里的蟲子,姬昭說那東西叫“琥珀”。
宗禎全叫保慶他們給扔了。
還算宗謐、宗諺兄弟有腦子,沒敢領(lǐng)著姬昭往那煙花之地去,否則他即刻就能辦了這仨。
也有點可惜,若是真能領(lǐng)了去,他豈不是即刻就有理由辦他們仨?
宗禎放緩了聲音:“不適應(yīng),那就慢慢來,不急?!?
“嗯!”福宸笑顏如花,宗禎跟著也笑了笑。
福宸走后,宗禎叫人進來,問道:“姬昭今日還是同宗諺出去瞎逛了?”
“今日倒是不曾,不過聽聞,駙馬派人去城外收拾莊子了,過幾日興許要邀請五公子去莊子里小住幾日。”
宗禎點頭,拿來茶盞,茶蓋有一下沒一下地撇著浮沫。
他之所以留著宗諺,沒叫他回封地,便是想看看宗諺兄弟還要做些什么。見他們果然同姬昭廝混上了,他又想知道他們要廝混個什么名堂出來。
如今他也看出來了,估計已經(jīng)廝混成密友。
就是要混成密友才好,他還有些事需要姬昭這位“密友”去辦。
想罷,宗禎放下茶盞,吩咐道:“明日宣五公子進宮?!?
廝混這么久,也該滾回封地去了。
他這些日子迎著涼風(fēng)練箭、騎馬、練身手,練得堪稱是死去活來,人家倒是玩得瀟灑得緊。
姬昭還想著帶他的“朋友”去山上玩,做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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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昭:當時就是很后悔,不該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