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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佩服:“三郎君好品格啊!不爭不搶!”
他差點沒噴出口中的菊花酒,于是眾人開始作詩,一個作得比一個好,姬昭心中默默哭泣,老祖宗留給他記憶,為什么不也留給他作詩的本領呢?
或是留給他幾首還未發表的詩也行啊……
白鹿書院里,全是才子,他的便宜大哥姬重錦也在,就坐在他的右側,方才也作了首詩,瞧大家那拜服的模樣,顯然是作得極好。
還有什么鄭王府的五公子也在,坐在他的左側。
姬昭心中覺得“鄭王”有點耳熟,似乎書中看到過,只是他看得不仔細,記得不甚清楚,總之應該不是什么極要緊人物。
這位五公子倒是和氣,笑著和他打招呼,還開玩笑叫他“姐夫”。
輪了幾個人后,輪到五公子宗諺了,人家作的詩也極妙。
宗諺作完詩,便看向他,笑道:“姐夫,該你啦!”
姬昭哭著笑,本想背首現代人寫的律詩,卻又死活想不起來,最后他用了最土的一招,他晃晃悠悠地裝醉站起身,說要先去如個廁。
大家自是想不到,大名鼎鼎的姬三郎君會裝醉,非常擔憂地催他趕緊去,小心掉進河里,姬重錦還叫人去給他拿些解酒的茶來。
姬昭為了演得更像一些,還險些倒下,真的要栽進河里了,殷鳴與塵星剛要沖上來,姬重錦也急急要起身扶他,身邊已經有只手扶住他。
姬昭“醉眼朦朧”地看過去,是個侍衛,應該是宗諺帶來的。長得倒是清俊溫潤,朝他笑了笑,輕聲道:“駙馬小心些。”
“多謝。”姬昭又“迷迷糊糊”地道謝,趁機把手抽回來,遞給殷鳴與塵星,趕緊先往茅房去了。
到了茅房,姬昭立馬清醒,急道:“趕緊走!趕緊走!”
“郎,郎君,您沒醉……”殷鳴有些愣。
姬昭著急:“有什么法子,趕緊離開這里?”
“郎君不想與他們作詩?”塵星也發愣,他們郎君不是最愛作詩了?原先在揚州,常與好友曲水流觴,留下的詩作至今還掛在庭芳閣的墻上。
姬昭不欲多解釋,只問怎么才能趕緊避開那些人走了。
殷鳴想了想,指了東邊:“似乎那兒有道偏門!郎君從那里走吧。”
“好好好。”姬昭眼睛一亮,又吩咐,“你們稍后再去,就說我身子不適,先走了,我到偏門外等你們過來。”
“好。”
姬昭也不要他們跟著,自己趕緊往殷鳴指的方向跑了。
殷鳴與塵星目送他離開,兩人對視片刻,殷鳴沉重道:“駙馬,不好當啊,唉。”
塵星也想明白了,他們郎君是不想引人注目才故意如此吧?否則,一個駙馬這樣展露才能,誰知道宮里會怎么想?
他們倆傷心地嘆著氣,等了片刻,才往前頭去。
被誤解得非常深刻的姬昭跑到偏門處,發現那道門關得好好的。
他也顧不上了,他上輩子躺在床上一動不動,這會兒便覺得自己有些多動。看著墻邊的樹啊,太湖石啊,他就想爬一爬。他也的確爬了,誰料墻不太好爬,他艱辛爬了好一會兒,雙手才夠到墻頭。
那一刻,他非常佩服殷鶯娘親,一個小娘子,是怎么爬上去賞花,還能順便看個美男子的?
姬昭努力了很久,小腦袋瓜終于掛在墻頭上,他吐出一口氣,臉上綻放出喜悅笑容,甚至往墻下看了眼,只可惜此處沒有美男子啊。
隨后——
隨后他就被一群護衛給兇了……
他生怕被人發現,又要被捉回去作詩,抱著墻頭,商量著再道:“大哥,小點聲啊!!”
“誰是你大哥!”那幾人高高壯壯,一臉兇神惡煞,直接走到墻頭下,“下來!”
姬昭撇了嘴巴,下也不是,不下也不是。他努力地放低聲音,與他們打著商量,那些人不聽,眼看著有位大哥都要□□上來抓他了,姬昭抓緊墻頭,大喊一聲:“你們可知道我是誰!”
侍衛大哥們的動作頓了頓。
宗禎聽到這話,眼睛往墻壁的方向看去,不由伸出手,輕輕掀開窗簾,看到粉墻上的那張臉,宗禎的雙眼微瞇。
姬昭不笑了,非常嚴肅地說道:“我是鄭王府五公子的好友,你們若是敢攔我,回頭我便告訴五公子去!”
宗禎的下巴微微揚起,雙眼瞇得更見威懾。
姬昭莫名察覺到幾絲涼意,瞄了瞄,瞄到遠處的馬車。
姬昭本想說自己是駙馬來著,可這也太丟臉了……他見這幾個護衛果然不動了,他才又收回視線,小聲道:“大哥,放我走吧,大家都好啊,是不?”
“哼。”宗禎放下簾子,心道沒出息。
侍衛大哥們回過神,也并不把鄭王府五公子當回事,那人還要上去抓姬昭,姬昭嚇道:“我要摔著了!真的!我要掉下去了!啊!!”
喊得宗禎腦門疼,他皺眉,敲敲馬車車壁,有人進來,他吩咐道:“趕緊放他滾。”
聲音里全是不悅,那人點頭,去傳達消息,侍衛大哥們這才放過姬昭。
姬昭“嘿嘿”笑了聲,道謝:“多謝幾位大哥!”
宗禎繼續冷笑,卻又聽到一聲尖叫,“啊啊啊!!!”,宗禎再度掀開窗簾,姬昭翻過來時,腳下一滑,整個人眼看就要往地上墜,他的幾位侍衛伸手,接住他,姬昭的腳還是崴著了。他嚇得不輕,喘著氣,又說了幾句“謝謝”。
宗禎方才也是跟著吸了口氣,眼見他沒掉地上,才吐出氣,卻又更猛烈地咳嗽起來。
聽到身后車里殿下咳成那樣,侍衛們害怕這人擾了殿下興致,立馬催道:“行了行了!趕緊走吧!”
姬昭腳疼,虛弱地扶著墻壁,無奈道:“我等我的人來,很快。”
侍衛們等不得了,解開身邊系在馬枊上的馬,抓起姬昭就往馬上放:“趕緊走!”
姬昭雖爬墻爬得發髻有些亂了,衣裳上也沾了樹葉與灰塵,可那做派與打扮一看就是大家子弟,哪個大家子弟不會騎馬?
偏偏姬昭真不會騎馬,他的腳還崴著,被抓到一匹陌生的馬上。
他不痛快,馬更不痛快,他腳下還沒有踩穩,手也沒抓穩,那匹馬忽然往前沖去。
姬昭嚇得凌亂尖叫:“啊啊啊啊啊啊——”他看著幾十步之外的馬車,大喊,“救,救命救命!!讓開啊!你讓開啊!啊啊啊啊啊!!”
侍衛們傻眼片刻,趕緊飛撲上前,馬車旁跟車的兩人也趕緊跳上馬車,想把馬車趕走。
卻是晚了。
姬昭趴在馬上,手胡亂抓著,也不知揪到馬哪里的毛,馬痛得高聲嘶鳴,越發不好控制,甚至已經沖到近前,那些人全部擋到馬車前,卻不妨礙瘋馬直接越過,踩上馬車的車轅,一腳將車夫踹翻,太子的車駕看似普通,當然不可能真正的普通,材質都是極硬的,馬踩上去后,反被馬車一撞,瘋馬再往前撞。
姬昭已經眼冒金星,搖搖欲墜,身后的侍衛沖來,要去拉上那匹馬,馬卻越挫越勇,孤注一擲撲上馬車,馬車“砰”的幾聲——終于翻了。
“啊!!!”姬昭則是被瘋馬狠狠甩下來,他撞到堅硬的馬車車壁,又彈出去,痛得眼睛里冒出來眼淚花。
馬跑了,跑出小巷,大部分侍衛們跟著跑了,少部分留下來,誰也不敢動,空氣忽然寂靜。
姬昭痛得委屈巴巴地掉著眼淚花,卻又察覺到不對,一條腿撞得有些疼,一條腿怎么踩著軟綿綿?
“咳咳咳咳咳咳——”響起劇烈的咳嗽聲。
姬昭趕緊回頭看去,他嚇呆了,他坐在一個人身上呢!腳就踩著人家的心口!
那人咳得跟要沒命了似的,他趕緊轉身想從那人身上下去,無奈腿腳都疼,他這么一動,身子一歪,直接往前又是一撲,撲到那人懷里,嘴巴就貼在人家耳朵上。
“咳咳咳咳咳咳!!!”
姬昭愧疚地直起身子,坐在那人的腰上,雙腿大開,茫然地看著面前咳嗽的人,不知道該怎么辦好了。
他再看看,哎喲,是位美男子嘛,咳成這副鬼德行都這么美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