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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揚州,當真如書中所寫那般有趣?”福宸好奇地問。
姬昭再想了想,順著腦中的記憶開始給福宸講起揚州城來。
他們走后,延福殿與東宮的太監各自回去復命。
宗禎依舊坐在原先的榻上,聽保慶將姬昭是如何小心而又仔細地扶著公主上的馬車說得清清楚楚,聽保慶的意思,他覺得駙馬待公主極好。宗禎心中冷笑,可見此人慣會做戲,輕而易舉就能俘獲人心。
這時,程深也從延福殿回來了,報道:“殿下,陛下賞了駙馬宅子與田莊,說修繕之事,都交由殿下負責,可直接從工部撥人去使,若是府里、田莊上要添人,也由殿下負責采買。”
“知道了。”宗禎手中把玩著茶盞,又問保慶,“你方才可瞧見駙馬自己身邊侍候的人?”
“今日駙馬進宮,倒是不曾帶護衛,身邊跟著的都是公主府的侍衛。據聞他自己有兩名貼身的長隨,一個是他的奶兄,與他自小一起長大,是他外祖家的家生子,賜了家姓,叫作殷鳴,另一個是他五六歲時開始到他身邊,初時是他的書童,后來也隨他出門,叫作塵星。他們倆倒是跟來了,只是站得比較靠后,排在公主府的侍衛后頭。”
這就對上了,這兩人,宗禎都記得,上輩子,也是這兩個一直陪在姬昭身邊,極為忠心。
殷鳴性子爽朗,逢人就笑,反倒看不出心中任何想法。塵星倒是有幾分小姬昭的模樣,原先宗禎覺得他們是一樣的聰明謙和,當初塵星的名字犯了福宸的名諱,福宸借故要殺了塵星,以羞辱姬昭,姬昭求到他面前來,還是他去調解。
如今再想來,誰又知當時姬昭又有幾分真、幾分假?也只覺得這主仆倆是一樣的做作虛偽。
宗禎思索片刻,幽幽道:“既已是駙馬,身邊不能只有這么幾個人。他初來金陵不久便成婚,姬家又是那般,繼母怕也不會替他打點,少不得我來替他操操心,就先撥幾個人到駙馬跟前侍候去。”
“是,小的這就去安排。”
“新建的平陽侯府,你也親自去盯。”
“是!”
“選好人后,先將名冊遞來給我瞧一眼,要快,要妥帖。”
保慶全部應下,出去安排。
宗禎用茶蓋撇了撇茶沫子,再對程深道:“你派幾個人去盯緊姬昭,他若是去白鹿書院,便立即來回我。”
程深與保慶都覺得莫名其妙,為何駙馬來了一次,太子就這般重視駙馬?去一趟白鹿書院也要來回殿下?難不成駙馬在外頭藏著什么相好的,或者外室?他們殿下是要替公主出頭?程深也想不明白,反正是殿下安排什么,他們便去做什么唄。
程深行了個禮,也出門去辦事。
宗禎這才嘆了口氣,放下茶盞,接過宮女手中的藥,一股子的苦味,苦得他還沒喝,眉頭就先皺起來。他想到上輩子的不甘,到底是緊皺眉頭,堅持將藥喝下去。
若想報仇,得先將身子養好。
姬昭發覺福宸公主很有意思,他也沒怎么講呢,她就被逗得不時笑了。他不禁覺得,古代女子可憐啊!哪怕是公主,也幾乎不能出遠門,只能縮在金陵城里。
說起來,他穿來的這個時代。華夏土地被一分為二,北邊的以燕京(北京)為都城,國名為涼。南邊的則以金陵(南京)為都城,國名為熙。涼國皇帝也是漢人,姓劉,與熙國地位平等,不分尊卑,遇上皇帝的壽辰等大事時,兩國會互派使臣。
當然,也不是從一開始便這么平和,也不會一直這么平和。
只不過恰巧這幾十年,兩邊都沒銀子打仗了,軍人們打累了,百姓們也打怕了,暫時處于難得的和平中。
姬氏一族,原是北方人,后來遷至揚州,姬氏嫡系往后便一直留在揚州城,又生出無數旁支。二十年前,宗鉞登基后,親自邀請姬家當時的族長,姬昭的祖父來金陵辦書院。幾番邀請后,祖父帶了嫡支來到金陵城,創建了白鹿書院。
福宸公主好奇問道:“駙馬可曾去過白鹿書院?”
姬昭搖頭:“不曾。”
福宸公主便面帶向往:“我聽父皇說,白鹿書院入學極為嚴格,皆是姬老先生親自評選。”
姬昭只能笑笑,他也不知道啊!
好在福宸公主又更好奇地問:“聽聞,姬氏一族曾被神明庇佑,之所以遷往揚州,書院之所以叫作‘白鹿書院’,也是受神明指示?”
這事,姬昭哪里知道啊!八成又是人們瞎編的吧!哪里就有那么多的神仙,成天管這么多的事?管他們這些后代的生死大事,也就夠神仙累了吧!
見姬昭不知如何回答,福宸公主笑笑,興許也覺得自己的問題有些可笑,便不再問。
恰好馬車已經到了公主府門口,漸漸停下,姬昭還不曾扶福宸下車,她的侍女青金便來道:“公主,駙馬,姬老先生帶了全家過來拜見。”
“知道了。”福宸回頭對姬昭笑,“辛苦駙馬的家人了。”
姬昭一愣一愣的,沒成想這么快就要見到家人,他還沒有做好心理準備。福宸公主已經扶著侍女的手下了馬車,姬昭只好跟著跳下去。
姬昭深吸口氣,跟著福宸公主,先后走進公主府,在正院,他見到了這輩子的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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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殿下撒網(監視)啟動,昭昭渾然不覺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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