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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人熙熙攘攘、歡聲笑語,他只想在一片喧鬧中找個小地方睡一覺。
一只手伸了過來,勾住他脖子往自己身邊帶,顧言低頭,輕啄了一下他唇瓣,笑道:陳老師就算中二,也該是最好看的那一個,不知道當時吸引過多少小男孩子呢。
不好的回憶被人打斷,扭頭就看見一張會讓自己開心起來的笑臉,陳詞藏下心里點點的快樂,回道:你怎么知道是男孩子?
顧言舔了一下唇,因為太甜了。
女孩子要控糖,不可以吃太甜的東西。
而他的陳老師,是蜜罐兒里泡出來的糖。
作者有話要說: 球女孩子球:我不服!我不控糖!我可以吃陳老師
嗎?(突然慫.jpg)
二更!加起來肯定有20點了!!!我沒騙你們!!!(囂張.jpg)
拖更什么的,看在小美人這么甜的份上,饒過我吧嚶嚶嚶~
第39章
顧言幾乎在曦城定了居。
陳詞幫他看的那套房子還沒裝好, 這人除了工作室, 基本就賴在了陳老師家里。
天不亮就裹得嚴嚴實實的出門,回家又總是天黑了再進門,弄得樓下保潔阿姨好多次看到他都差點想報警。
鬼鬼祟祟的, 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天氣忽冷忽熱, 時不時還下兩場雨。雪是沒怎么下過, 曦城不常下雪,就算下下來也是淺薄的一層, 帶著空氣里散不開的金屬味, 不干凈,也不怎么好看。
學校放了假, 天氣又冷,陳詞便懶得出門。許霖給他打過幾個電話,要他再去錄音室錄一段賀詞。
快過年了, 《迷夢》這游戲熱度不降反升, 制作方便又跟許霖他們簽了合同。
陳詞配音的人物, 明明是一個非主線攻略人物, 因為音色冷清里帶著絲溫情, 又因為某影帝時不時發個攻略進度, 一時間在玩家群體里呼聲很高。
所以新年賀詞除了主要人物之外, 甲方特意點名要了陳老師。
陳詞去工作室的那天, 顧言恰好要去名苑看房子,繞了半座城將人送到許霖那邊才離開。
許霖在樓下等著,見他下車便過來接人上去。
誰啊?他挑了挑眉, 明明語氣里藏著促狹,還要問這一句。
陳詞睨他一眼,剛想說話的時候這人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想起來了,你炮友?
!
陳詞差點一口口水把自己噎死,但轉念一想也是自己一開始說出來的話,便搖了搖頭,男朋友。
這下反倒是許霖驚到了。
原本只是想逗一逗這位老同學,按他對所有事都冷冷淡淡的樣子,就算被戳穿談戀愛也不會這么直接的承認,更別提自己本來就存了調侃的意思。
誰知道陳詞居然應了,應的還很干脆。
簡簡單單的三個字里,甚至還帶了點
滿足?
許霖腳步頓住一瞬,又接著跟上去,在他身后搖頭笑了笑。
說什么來著?時間長短問題而已。
這一股戀愛的酸臭味,可夠夠的了。
單人錄音,有兩句合體的也是分開錄,到最后再剪輯。
錄音室緊缺,陳詞便在許霖辦公室里坐著看詞。
詞很簡單,新年賀詞無外乎都是些落了俗套但會讓人覺得溫暖的祝福,而陳詞手上拿到的,也不知道是不是為了貼合他游戲中老師的身份,平白帶了些文藝的氣息。
愿你此生長安,年年歲歲,得償所愿?
陳詞喃喃了一句,兀地笑開。
寫詞的人這么貪心的嗎?
一生長安無憂已經是最大的求之不得了,居然還加了一句得償所愿?年年歲歲得償所愿,這是要祝福誰呢?
許霖聽見他這一聲笑,扭過頭來看了一眼。
青年穿了件薄薄的毛衣,棉服脫掉了,放在一邊椅子上,眉眼淺淺彎起,帶著些許愉悅,像是看到了什么好笑的東西一樣。
他眼鏡搭在鼻梁上,微向下落著,金色的邊角架上耳廓,而耳垂下方,有一枚細小的銀飾閃著光。
仔細看去,則又能發現銀色中夾著點點的黑。
可再一凝神就會看見,并不是黑色夾在了銀色里面;那一片純粹的黑里面,星星點點的,是閃爍如星的光。
許霖微愣,問他:怎么打耳洞了?
原本是想問他笑什么的,可是一轉眼看見這樣一副景象。
青年如玉端坐,淺淺笑開,眉眼間俱是春色,而一片浩瀚如星辰璀璨的光,落在了他耳上。
于是就調轉了話頭,想問問別的。
陳詞一怔,不自覺地伸手摸上耳釘又轉了轉。
他不喜歡騙人,但真要他直接解釋是因為某人說他耳朵好看,想要送他副耳釘,所以自己為了那份禮物就去打了耳洞什么的
實在有些羞恥。
但其實為的究竟是禮物還是送禮的那個人,反正陳老師就算談了戀愛也是別扭著,該不承認就不承認。
半晌,他張了張口想要說話,視線卻倏然被那一張薄薄的a4紙吸引了。
既貪心又狂妄的賀詞印在上面,明明是祝賀別人的話,陳詞卻看見了寫這個詞的人。
他不知道是誰寫的,但下意識就會覺得那人寫詞的時候心里一定念著某個人,想讓他平安喜樂、百歲無憂,也想讓他得到世間所有美好的東西
就算囂張輕狂,也帶著最好的祝愿。
于是話就說不出來,再一出聲全然變了樣子。
他喜歡。陳詞笑了下,手指依舊落在耳釘上,遮住一片黑夜的光,那是個幼稚鬼。
幼稚到因為喜歡,所以才敢仗著自己縱容他提出這么一個要求;幼稚到因為喜歡,才會想去獨占。
陳詞想到顧言給他戴耳釘的那天晚上。
原本說好了是送一副的,但他只打了一邊兒,所以那人給他戴上了一個之后便將盒子合上重新收了起來。
陳詞挑眉,這么小氣?
顧言不惱,只是從善如流地爬上床吻了吻人額間,輕聲道:另一個送我吧。
陳詞:?
這人是不是有病?哪有人送東西送了一半跟收禮人說把另一半送自己的?
況且自己拿回去就是了,平白讓他送什么?又不是他的東西。
小美人有些不高興,顧言卻順著吻上他耳垂,又伸出舌尖舔舐了一下那顆冰涼溫潤的耳釘。
送我吧。意亂情迷之時,顧影帝俯在人身上低聲誘哄道。
陳詞沒忍住,輕輕地蹬了他一腳,拿走拿走!
這時候提要求,可真能耐了!
顧影帝卻心滿意足,隔天陳詞就看見這人也打了個耳洞。
顧言熒幕上形象挺多變,不良青年也不是沒演過,只是這時候回家,將那枚耳釘拿出來讓陳詞幫自己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