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況且也不是誰都值得他記一次仇。
何文見他接過,心下微松了一口氣,然后坐到他旁邊的小凳子上。
現(xiàn)在是二組在拍攝,他們倆有一段休息時間,何文一邊喝著奶茶一邊說:顧老師,上次的事,是我錯了,對不起。
袁飛在顧言身后,聽見這句話整個人都愣了一下。
所以當(dāng)代男演員之間真的可以這么和平共處的嗎?還是說又是一個面和心不合的表象?
顧言聞言也微睨了眼,打量了一下他。
何文卻笑得從容,然后說:公司給我換經(jīng)紀(jì)人了。
只有這一句話,別的并沒有多說,倒是比第一次見面聰明了不少。
明星換經(jīng)紀(jì)人這事不算小事,估計風(fēng)聲一漏出去,何文后援會就得鬧一波,結(jié)果這人居然敢提前跟自己說。
顧言收回視線,想了想,問:換了誰?
問不問于他都沒什么關(guān)系,但畢竟他在圈里八年,打過交道的經(jīng)紀(jì)人也不少。
問這一句,其實也是存了想要提醒他別走彎路的意思。
畢竟按何文說的,是一個高中出來的。
而他的高中,雖然沒什么色彩,但終歸有一株君子蘭生長在角落,又探出莖葉,在陽光下清冷又倨傲的伸展著,不免就多了幾分綺.麗顏色,連帶著那幾年的生活都加了層濾鏡。
何文并不懂他意思,但還是有問必答,說了個名字。
顧言怔了下,并不多言。
圈內(nèi)有手段的經(jīng)紀(jì)人不少,但路子不同。
霍丘明算是一個有本事的,何文以前那個,其實也有些本事,但手段總有些不入流。
現(xiàn)在換的這個,沒什么名氣,在慶瑞的地位也比不上他之前的。
大抵是存了棄子的意思。
明明還是一個上升期的藝人,突然被換給一個沒什么名氣的經(jīng)紀(jì)人。經(jīng)紀(jì)人手下帶的也不會只是他一個,說不定還要用他的資源去提攜新人,其實有些不對勁。
但何文總歸做了錯事,有點代價也是正常的,他并不同情。
而且這人其實挺努力,自身再用點功,或許還會有比較好的路在等著,換了個經(jīng)紀(jì)人也挺好。
于是他點了點頭,道:還行。
何文七七.八八能猜出來他意思,不免心下微暖。之前還在想著,入組這么多天以來,一條關(guān)于顧言的料也沒爆上去是不是有些太天真了,這時候卻是慶幸自己沒再惹他。
他還想說些什么,但眼神瞟到顧言神色有些疲憊,不免就噤了聲。
演對手戲的時候什么都看不出來,可是放松下來才覺出了異樣,他斟酌了一下,問道:顧哥,您生病了嗎?
袁飛心一驚,立馬就要看,顧言卻擺了擺手,有點感冒,回去吃點藥就好了。
再是鐵人也經(jīng)不住他這么折騰,感冒都算是輕的。
袁飛忙著去拿藥,臨走之前還不忘狠狠地啐了一句:該!
要你色迷心竅啊,要你有事沒事開著車往人家那跑啊!
感冒都是活該,人家還不一定知道!都沒個人心疼你。
該!
顧言卻挑了眼睛,勾了個笑,眸光里都是清朗的,雖說倦意,但不顯形。等到袁飛將感冒藥拿過來,他吃下之后才說:病了其實也沒什么。
袁飛恨得牙癢癢,他是沒什么,反正這人病了也能鎮(zhèn)定自若地拍戲。他就不行了,這人要真病了,跑上跑下、忙前忙后的還得是自己,還要在人拍戲的時候提著心生怕他倒下。
像個老媽子一樣。
他剜了顧言一眼,實在忍不住,訓(xùn)道:你要是病了,我第一時間通知那位,反正他連咱們在哪都不知道,擔(dān)心的話也趕不過來;不擔(dān)心最好了,您一個人單相思,病上加病!
顧言:
我這是工資發(fā)多了么,這小助理膽兒還挺肥。
何文在一邊聽到他們對話,噗地一聲笑了出來,說的挺有道理啊,還是注意點身體吧,別讓人擔(dān)心。
可惜戀愛使人短智。
陳老師會在迷糊時遵著本能撒嬌,顧影帝卻能借著感冒的勁兒,又因為被人懟了一通,大半夜給人發(fā)消息:
gy:你什么時候來劇組探探班啊?
gy:別的小朋友都有人探班的。
gy:[可憐巴巴.jpg]
作者有話要說: 晚點還有一更
晚點=很晚(大概起床之后???)
給大家安利一篇超可愛的現(xiàn)耽文
《我在p城賣繃帶》
電競甜文,已經(jīng)很肥啦,感興趣的小可愛們可以去搜搜ovo
第31章
陳詞看見消息的時候愣了兩秒, 然后實在有些哭笑不得。
想了想, 打字:要點臉?
小朋友這三個字,也虧他說得出口,過完年二十九歲, 四舍五入三十歲的人了, 到底哪來的底氣說自己是小朋友?
明明說話的時候處處透著成熟的魅力和蠱惑, 一到用文字聊天的情況下,這人總是能語出驚人。
陳詞彎了彎唇, 消息剛發(fā)過去那邊電話就打了過來。
顧言開口笑, 還沒睡?
已經(jīng)十二點了,按常理來說陳詞已經(jīng)睡了, 但是他今天莫名就多等了一等。
具體在等什么其實自己也說不清,只是突然想到有一個人跟他說過最近收工都很遲,回到酒店要近后半夜了, 然后就想等等。
這世上本來就沒有什么不求回報的事, 做出一件事, 要么是期望得到什么, 要么是已經(jīng)得到了什么。
而也許是總有一個人會陪他一段回家的路, 陳詞就很想陪一陪那個人。
既是回報, 也是希求更多。
說到底, 誰是知道滿足的呢?
所以他應(yīng)了一聲, 聽出他聲音里的啞意,問:生病了嗎?
用文字撒嬌的時候,顧影帝從善如流;而這種問話直接甩到面前, 他也能面不改色的撒謊。
他笑了笑,沒,剛剛回來的時候吹了點風(fēng),我喝點水就好。
他只是想逗逗小美人,真讓他為自己擔(dān)心的事,顧言可做不出來。
陳詞沒往深想,畢竟怎么看顧言都不是會生病的人,隨便聊了幾句那邊就催他快睡。
真有意思,他自己打過來的電話,到最后反而催他快睡。
陳詞挑了挑眉,心念一動,笑著喚了聲:小朋友?
不知道是不是教師加成,陳老師這樣喚人的時候聲線懶懶的,帶著點揶揄和寵溺,顧言聽得微怔,愣愣地嗯了一聲。
一年中最靠后的月份里,顧言在劇組的酒店里,因為感冒頭有些昏沉沉的,卻聽見電話那邊一道清朗帶笑的聲音問他:你現(xiàn)在在哪呀?
不知緣由的,他總覺得后面會接一句話:我去接你呀。
十足的哄孩子的語氣。
就算問出來他在哪,陳詞也不可能這時候去劇組找他。
一是人多眼雜不安全,二是他還要上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