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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耐心很足, 偶爾會情不自禁、也會被小美人勾得心都顫。可一旦冷靜下來, 顧言卻知道一件事
急于求成的,往往都不是什么好事。
所以他愿意等,就像現在這樣, 在曖昧旖.旎的時間點,趕赴兩個城市的距離,從街上接陳老師回家,再在一場溫存后,于甜夢中醒來,為人做一餐飯。
天寒記得添衣,饑餓便洗手做羹湯。
所以陳詞從浴室出來的時候,餐桌上已經擺好了菜,只是他依舊穿的單薄。
顧言掃了一眼,也不再訓他,而是自然地將空調溫度打高了幾度,問道:你們小區有集體供暖嗎?
陳詞頭發吹到半干,正擦著,聞言愣了愣,沒有。
那等我那邊房子裝好了你搬進去吧。
他說的自然,一邊放著碗筷一邊道,陳詞卻是心下一顫,壓著被勾出來的一些想法,問他為什么。
顧言:怕你一個人在家凍死。
語氣有些不善了,但又裹著無可奈何的妥協。陳詞怔了怔,將念想壓下,勾唇淺笑開。
眼鏡回家就摘下了,度數不高,他這時候也就不想帶,朦朦朧朧看見顧言的表情,怎么都是有些生氣和寵溺的。
截然不同的兩種情緒夾在一起,居然會覺得非常和諧。
他走近,坐到顧言對面,隨手將毛巾搭在了椅背上,笑著問:是有點冷,所以我的姜湯呢?
餐廳燈光足夠亮,餐桌又是白色的,他坐在一片白色大理石中,笑著看向自己,一只手撐著下巴,另一只手平攤著向前伸,是在找他要一碗湯的意思。
明明是很生活化的景象,顧言卻覺得美極了。
顧影帝拍過很多戲,見過很多美人。
無論是男人還是女人,美麗的從來不少。
有人美在皮、有人美在骨。
可是陳老師,他美在魂,美在清冷禁欲表象下藏著的種種小脾氣和小勾引。
所以哪怕這人一個月前剃了個寸頭,此時長不長、短不短地濕在頭上,也會覺得是真的很美了。
上揚著桃花眼,眼中帶笑,藏著情意地看著自己,沒有幾個人能守的住。
可顧言想到時間,愣了愣神,將早就盛好的湯給他遞過來,又繞過桌子很自然地拿過毛巾幫他擦頭發,輕聲問道:我們已經一個月沒見了嗎?
上次見面還是十一月,學校辦運動會的時候,而現在曦城連雨夾雪都下過好幾次了。
陳詞喝著湯,頭微微上仰方便顧言幫自己擦頭發,聞言含糊不清地嗯了一聲,應該是吧。
他其實記得很清楚,一個月還要再過五天。
但他不想說。
顧言也沒多想,見他碗空了才將毛巾拿開,笑道:之后應該不會這么久不見了。
陳詞微愣,抬頭看他,什么?
顧言俯下頭,從小美人唇上偷了一個吻,道:劇組那邊元旦之后我就殺青了,這邊工作室也裝修好了說著突然覺得有些不對,他頓了頓,霍哥,我經濟人全程弄的,明年找個好一點的日子遷過來,我之后就常住曦城了。
陳詞沒深究他話里的意思,也沒想這人明明一開始跟他說在這邊不認識人,怎么一轉眼連工作室都裝修好了,只是將重點放到了后面一句,你要住在曦城了?
嗯。顧言笑,說好了要攻略的,總要離得近一點,您說是不是?
他說您這個字的時候總放得很輕,明明是個敬語,卻給他喚出了情人間的昵稱感,總感覺之后的每一句話都帶著調戲。
都
像是情話。
陳詞耳尖最先泛的紅,之后一點點往下,直到暈上耳垂。
顧言沒忍著,食指拇指輕合,捏住了他一只耳垂,揉了揉,你什么時候去打個耳洞啊,想送你耳釘。
陳詞又好氣又好笑,將他手拍了下來,滾蛋,你這什么邏輯,我要你去打個洞你去不去?
我去啊,你想在我身上哪打洞都可以。顧言道。
說話沒有邏輯就算了,還能在被人懟了之后這樣耍無賴,陳詞是真覺得以前在學校聽人八卦顧影帝的那些話,多半摻了水分。
這人有個屁的人設,全都是假的。
他上下掃視了顧言一圈,視線停在顧他左耳上一秒,又迅速移開,沒你那么幼稚,吃飯。
顧言眨眨眼睛,瞥見陳老師半紅了的臉。
福靈心至一般,他彎下腰,對著人耳邊輕聲道:您在想什么呢?少兒不宜嗎,臉都紅了。
他笑,我二十八了,能聽的,跟我說說?
陳詞:
說個屁!
不過是自己真想著要在他身上哪打洞,然后卻發現這人生的是真好看。
天生的好相貌,又因為是公眾人物,特別注意鍛煉身體和氣質,一眼掃過去,挑不出來一絲毛病。
于是便是多一分多了,少一分少了,他真不知道該在哪兒給他穿個孔。
最后只能將視線落到他耳朵上。
可這又成了什么呢?他要他穿個耳,他再要他穿個耳,說出去都不怕人笑話,像極了十六七歲早戀的學生瞞著師長去紋個身。
紋身還一定得是對方的名字,分手了想洗都覺得痛。
自己當了老師了,反倒學學生玩些早戀的戲碼,未免也太不穩重了一些。
陳詞直視他的眼睛,故作不耐煩的樣子問:你到底吃不吃飯啊?
冬天天黑的很快,屋子里點著燈,照的人周身都有光,顧言摩挲了一下手指,笑道:吃的。
顧言來曦城從來都很倉促,唯有一次賴著沒走,才纏著陳詞給自己做了一頓飯。
而這時吃完這人自覺地要洗碗的時候他又跟了進去,控訴他給別人做飯都不給自己做。
陳詞知道這人能吃醋,沒想到他吃醋還能分時間點的。
吃完了飯過來跟自己說這一句,幾個意思?讓人內疚?
陳詞側過頭,睨他一眼,您再睜眼說個瞎話?
先不說這次就是他主動的,這人哪一次來不是直奔主題,他也得有時間給他做一頓餐啊。
陳詞氣得不想看他,顧言卻被他話語里透出來的親昵弄得心情大好,在一邊輕笑道:不說了,你今天是去找那個小同學嗎?
他頓了頓,挑眉,我兒子?
陳詞手下一滑,差點打碎了一只碗,沒好氣道:歇歇吧您。
之后還是誠實回答:嗯,今天去他家家訪的。
顧言點點頭,很自然地站在他旁邊,將人擺上來的碗筷和盤子一只只的擦干,聽他時斷時續地說了個大概,道:所以他是怕成績太好了被他媽接走,故意考差讓人覺得煩?
見人點了下頭,顧言問:他母親再婚了?
陳詞微愣,你怎么知道?
周木之后的確提到了這個。
顧言笑,猜的。
也不算是猜,推斷的。如果周木媽媽真想接他走,就算成績差也不會多在意。
多半是另組了家庭,然后又恰好在這時候發現周木成績差,還逃學打架。她能接受,不代表另一半能接受,所以周木才會做出這種漏洞百出的偽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