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竹張光普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不想打語言官司的時候卻能四個字把人噎了回去,由此可見,周小木同學是有天賦的。
陳詞好笑地搖搖頭,卻不自覺地看了眼手機。
他跟顧言說了學校這兩天有運動會,對方也知道自己會跑三千米,今天出門前那人甚至還給他發了條消息問需不需要他過來給他加油打氣。
陳詞發現顧影帝最會哄人。
離了兩座城,又是在劇組拍攝正忙的時候,隨便說大話也不怕閃了舌頭。
要是遇上個愛撒嬌的,真讓他過來來不了豈不是打臉。
好在陳詞自認為自己還沒到那么嬌慣的程度,直接拒絕了。
而等到三千米跑完,他回到體育部準備拎周木回家的時候,剛拿回手機,先是看到周木給他發了條信息說不去蹭飯要先走,順帶祝賀他拿了第一。
然后正準備回復,鈴聲卻響了起來。
因為怕手機被別人看見,陳詞并沒有給顧言備注,只是那串數字出現在屏幕上的時候他才驚覺,他居然連顧言的號碼都背了下來。
張齊讓半死不活地搭著他要人走前捎自己一個,陳詞隨口應下便往外走。
已經很遲了,留下來的人并不多。只有看臺上還有幾個學生在收拾垃圾,陳詞走遠了幾步靠著鐵門接了電話。
因為剛跑完步,他聲音有些喘,顧言聽出來了,便問:跑完了?
嗯,你收工了嗎?
沒。顧言笑,拿第一了嗎?
陳詞下意識地嗯了一聲,應完才發現這段對話特別像小學生考完試回家,家長問他考的怎么樣,于是孩子便大聲地將分數報出來,一雙兔子似的眸子便會盯著大人,活像在求表揚。
除了聲音不大之外,陳詞覺得自己好像也藏著點期盼的意思,盼著他夸自己一句。
真棒,我的陳老師怎么那么棒。
沒有任何猶豫和吝嗇的,顧言淺笑著說出口。
陳詞明明知道自己越發幼稚,卻極為享受著這人的夸贊,于是唇角不自覺地揚起了一個弧度。
而這還沒完,笑意剛剛浮現在臉上,電話那頭的人輕聲道:陳老師,你回下頭。
陳詞懵了懵,攥著手機轉身。
一整排香樟樹灑下的陰影里,站了一個人,手機放在耳邊,戴著鴨舌帽,口罩被摘掉拿在了手上。
見他看過來,顧言露了個笑。
來我這里。
第22章
陳詞覺得自己出現了幻聽。
可是當幻聽夾著幻覺一起出現的時候, 多半是病入膏肓、藥石罔醫。
他難得將迷茫全部表現在臉上,這時卻有些怔怔, 步子不自覺地往前邁了一下, 又停在原地,你不是說還沒收工嗎?
顧言給他的動作挑撥的心都軟軟地動了一下, 沒忍住, 半懶著聲音開口, 我逃課了, 陳老師。
您要捉我回去嗎?
???
香樟樹離自己不過十幾米的距離, 因為跑步陳詞并沒有戴眼鏡, 向那邊望過去的時候,便會覺得那人身周有一層朦朧的虛影。
顧言穿了一件藍白色的衛衣, 干凈清爽的顏色,落在秋日的校園里,倒真生出了幾分少年隨性的氣息。
聲音是從手機聽筒里傳出來的, 陳詞卻親眼看見樹下那人唇瓣輕合。
于是藥石便落了心肺,淺淺的一點甜落到血液中再散開,帶得整個人都覺得有些輕飄飄的暖意。
像是, 落在了一大塊剛出鍋的上。
有學生要往那邊走去,陳詞嚇了一跳, 再不敢耽擱, 手機直接往褲子口袋里揣, 幾步跑過去, 手下一用力, 奪了青年套在食指上的口罩,想也沒想就給人戴了上去。
動作急切、又將關心毫不吝嗇地釋放了出來,于是便顯得親近親昵。
學校里學生多半都是認識陳詞的,難得見他這幅模樣,先是怔了怔,回過神來之后喚了聲老師好,便忍不住去打量陳詞身邊那個捂得嚴嚴實實的男人。
看不出長相,只是單看身高和氣質就能猜到一定是個優質的,一邊感嘆陳老師這么好看,連朋友都是帥氣的,一邊又覺得好想嗑c。
陳詞心里跟有一只鼓在敲一樣,生怕顧言好死不死地說出一句話,也生怕這幾個學生里面有顧影帝的粉絲,單看一件衣服就能認出來的那種。
于是身份便像是轉換了。
他們變成了學生,而學生變成了老師。
在香樟樹下躲閃不及,撞了個滿懷,便惴惴不安地擔心會被發現、被拎回去。
好在這種擔心并沒有持續多久,運動會之后是個周末,此時學生都想著早點回家,就算好奇這個帶著口罩的男人是誰,也不至于膽子大到過來問一下陳詞。
等到人走遠了,陳詞微松下來一口氣,眼睛瞟到還有人三三兩兩地從操場鐵門出來,下意識地直接上手牽住了顧言。
顧言一怔,手下卻是從善如流地反握了回去。
陳老師剛剛跑完步,又在自己任職的學校里有些心虛,手心溫度很高。相貌明明冷清又出塵,手掌心相觸的那一瞬間卻會覺得炙熱。
顧言好心情地勾了個唇,而后便聽見陳詞壓低著音量問他開車來的嗎?
顧言嗯。
停哪的?
聲音里難得帶了急切,顧言安撫性地揉了一下他手指,道西門。
不多的幾次來學校接陳詞的時候,會見面的地方。
陳詞點點頭,說那跑吧。
顧言來得稍遲了一些,就算緊趕慢趕,還是沒看到陳詞在賽道上跑步的樣子,這時候卻看得真切。
青年握住自己的手心,順著一條道就向前跑去,頭發被風吹得往后散,顧言突然想上手碰一碰。
有些長了。
秋天傍晚的校園里,天邊暖橙和藍紫的光順著樹影消散,樹下柏油道上兩道身影便被時光拉的漫長。
等到終于坐進了車里,陳詞才將心放了下去,左右看了看又沒忍住沒好氣地瞪著顧言,你是不是太胡來了一點?
這人究竟對自己的身份有沒有一點明確的認知,學校人流量那么大,他往這跑是生怕不會出事嗎?
顧言聽著他的教訓,一句話也不反駁,陳詞越想越覺得有些氣,停了下來又忍不住開口,而且你現在還在劇組,動不動曠工算是怎么回事。
傳出去又得說耍大牌,不要前途了嗎。
一雙好看的眉毛輕輕皺起,連帶著桃花招子里都有一些惱意,顧言開著車,手下不自覺地用力握緊了幾分方向盤,側過頭來便看見這樣一副美景。
心像是被人泡在了暖洋洋的池子里,池子里灑了瓊漿,酥了骨頭、染上醉意。
顧言抬頭,看見信號燈的顏色變紅,終于忍不住,停了車側身上前,吻住了那張薄唇。
陳老師您歇歇?一吻既罷,顧言笑著重新啟動車子,還不忘調侃一句。
真像逃課被抓住了一樣。顧言說,我就沒有一點床伴的特殊待遇嗎?
被人突襲偷了一個吻,陳詞連個好臉色都不想給他,聞言直接反駁道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