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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聞言卻是耳朵尖都紅了紅,小聲道:投懷送抱也不送給你。
顧言并不多說,幾近寵溺地看向他,順著他的小別扭。
許是視線過于溫柔,陳詞耳尖越來越紅,染滿了一整只瑩潤的耳廓。
他別開視線,沒好氣地踢了踢顧言小腿,不是說要走么,走啊。
這種時候誰還想走,別扭著撒嬌一樣讓人走,這么可愛的樣子,誰走誰傻子。
于是顧言淺淺笑開,在燈光下溫柔注視著陳詞的眼睛,你想我走么,陳老師。
秋夜涼如水,身前這人周身卻帶著溫潤的暖意,讓人忍不住想要靠近。
顧言聲線微沉,帶著繾綣的慵懶說出這話,陳詞只覺得心都跟著顫了顫。
眸子躲閃一瞬,水光流動間,小美人睫翼顫了兩下。
而后過了很久,像是終于考慮好了一般,陳詞一只手上前,竟不自覺地拽住了人衣角,悶著聲音說:不想。
聲音又輕又軟,帶著不易察覺的依賴和眷戀,白皙干凈的手指微微彎曲,像是抓住了一顆糖,舍不得放開。
顧言視線下移,看向攥住自己衣角的那只手:
這是想讓他死在這里嗎?
溫柔繾綣之時,總會有些荒唐的念頭,只是當那根飄飄忽忽的線頭一旦被抓住,理智就會回爐。
陳詞后來想想,覺得自己也實在是勾人得緊了。
如果不是突然看見那人眼底散不開的青黑,他估計會順著氣氛
把人拐到床上去。
雖然最后還是拐上去了。
沒有做什么,只是想著離開工還有一段時間的話,讓人去床上睡一會好了。
他有些心疼他這么累。
顧言敏銳地抓到他眼里的心疼,心下暖意便決了堤,從善如流地躺到那張大床上,然后將他的小美人往懷里攬,做了半個多月以來最甜的一個夢。
夢里是個雨天,昏暗的小巷里,少年捂住腰側,頹廢地坐到地上。
雨水順著臉頰落下,地上染了血跡,又被水流沖走,混著泥濘的臟污和垃圾。
他走過去,遞上一把傘,然后笑著問:跟我走嗎?
少年抬頭,一雙桃花招子里全是未散掉的戾氣,微瞇著眼看向他。
然后很突然的,戾氣悉數消失,溫柔到骨子里的深情一點一點染上,少年勾起唇角,抓住他遞過去的那只手,甜甜笑道:好呀。
陳詞醒過來的時候床側已經空了,他和顧言躺在一張床上的時候很少會出現這種情況。
一般都是自己遵循著生物鐘起來,然后顧言半朦朧著抱住他,讓他再睡會。
這次
陳詞坐在床上,想到昨晚自己都干了什么之后,實在忍不了,上手捂住了臉。
嬌著聲音留人下來不算,真躺到床上,等到兩點多鬧鈴響了,那人要走的時候,居然循著困意和熱源將自己蹭了過去。
眼睛都沒睜,環住人腰就上揚著音調嗯了一聲。
似嬌似留,不讓人走的意思。
陳詞:
肯定是那罐啤酒害的。
啤酒:
陳老師您看看我百分之三點三的酒精度再說話?
自己想抱著人撒嬌還怪到它頭上了真的是。
陳詞揉揉頭發,打開手機才發現顧言給他回了條消息,一眼掃過去臉色便唰的一下變成通紅。
可能是因為昨晚陳詞消息發過去的時候對方在睡覺,之后開了門又沒有時間再去看手機,顧言是直到走到他家樓下才看見那條消息的。
看清了之后又覺得,來這一趟送一束花簡直要了自己的命。
他當時站在車前,抬起頭看向樓上唯一一道亮著微光的窗戶。
窗簾拉的密實,可是他似乎能看見陳詞側躺著,順著自己剛剛留下的熱源躺過去。
乖巧的睡顏,一只手虛虛地抓住枕頭,額頭抵著胳膊,看著心情就會變得很好,想將人撈進懷里做一個甜甜的美夢。
顧言覺得,如果真的有一天被狗仔拍到他身邊的人是陳詞,也肯定是因為自己忍不住想要多見見他的原因。
耽于美色、耽于溫暖最后全都化成了一個詞:耽于陳詞。
擾的心神不寧,只想擁美人入懷。
他唇角勾了個笑,拉開車門坐進去,然后編輯消息給亂他心神的小美人發過去。
GY:好啊,只是到時候可能要麻煩你好好找一下那個點,位置有些不好碰。
陳詞:
這人故意的吧?
報復自己撩他?
非要大早上的把自己撩到臉紅心跳再硬一次?
操了。
陳詞又羞又惱,氣到想給他發消息懟回去,眼睛瞟到時間,還是停住了。
還不到七點,這人可能還在開車,還不知道有沒有休息好,疲勞駕駛的情況下,陳詞不敢再讓他分心。
他掀開被子起床,一打開房門就看見一捧含蓄柔美的玫瑰擺在客廳茶幾上,粉紅色的花瓣半開半合。
原本跳動的還異常劇烈的心臟便奇跡般地被安撫了下來,陳詞頓在原地好一會才走過去,伸手碰了碰花瓣,小聲抱怨道:真的是大老遠送這一束花過來,也不嫌累得慌。
秋已入了深,清早便有寒氣凝霜。
沒有什么暖意的晨光從窗戶灑進,落在一方明堂里。青年穿著件遮到大腿的白襯衫,光裸的長腿暴露在空氣里,指尖微彎,輕輕地碰了下玫瑰花瓣。
花卉不勝嬌弱,輕微地顫抖著,青年唇邊卻有一抹笑意。
說著抱怨的話,心情卻是好到連眼眸都染上了柔光。
作者有話要說:
寫最后一節的時候腦子里一直有一個詞:人比花嬌
按著手強迫了好久才沒讓自己寫上去,我要繃住陳老師的人設嗚嗚嗚
可是真的好可愛好美啊!外表清冷禁欲內里卻會纏著人撒嬌的小美人什么的,我要嫉妒顧老師了QAQ
第20章
學校運動會是在十一月中旬,陳詞把張齊讓坑到三千米的當天,這人就拖著他跑到體育組那邊報了個三千米。
說的是,要死一起死。
在張齊讓的認知里,陳詞雖然高,但是顯得瘦削,衣服又總是單薄的,一眼掃過去都沒有幾兩肉的樣子,跑步肯定也是跑不動的。
到時候不至于自己一個人出丑。
結果第一次訓練結束,他累的跟狗一樣直不起腰喘著粗氣,陳詞卻已經在終點線等了很久,淺笑著遞給他一瓶水,歇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