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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過去吧。
《零夜》剛上映,要跑的活動不少,顧言結束一天的行程終于躺到床上的時候,眼睛都快睜不開了,但還是揉著眉心打開了之前助理給他發的文件。
顧哥,您看一下,工作室那邊發過來的試音。
不過好像不太合適,那邊發了兩版。
其中一版時間少到只有十幾秒,顧言挑眉,徑直點了進去。
像是一碗涼水潑到了空中,電話那頭還別扭著跟他說下次見的青年微懶又冷清著嗓子,不輕不重地笑道:
不好意思,條件可能不允許你們用原班人馬。
作者有話要說:
陳詞:條件可能不允許。
顧言:(笑)沒關系,我可以創造條件。
第6章
陳詞接到許霖電話的時候,深覺對方有病。
再往深一扒,他覺得甲方有病。
許霖:實不相瞞我也這樣覺得,我昨天甚至在想對方恐怕是個抖m。
但是之前說好了的啊,甲方同意了的話,你就過來幫我配音!他向來會抓機會,趕在陳詞覺得世界玄幻要掛電話之前提醒道。
陳詞:
知道了。
游戲是昨天試音的時候許霖擅自給他傳過來的,正安安靜靜地躺在他手機界面上。
淺紫色的圖標,像是蒙了一層霧,霧下是黑色的字體,介于行楷和草書之間,應該是誰的手寫字,很好看,甚至還透出了一點少年意氣。
陳詞:我記得六年前配這東西的時候,人家圖標還是粉粉嫩嫩的,界面上一個小姑娘笑得好看?
怎么這六年過去,不溫不火的游戲多了個贊助,連畫風都變了。
變得
有點基佬紫的味道。
陳詞挑了下眉,點進去之后發現還有一些離線包要下載,索性就將手機放到一邊拿了本書看。
他念書那幾年,每一兩個星期導師就會布置讀一本書,不拘于名著大成還是網絡文學,只要能從里面撥出內核和主題的都可以。
這習慣他一直留到了現在,家里三個房間,主臥被顧言改了一下,只剩了一張床和床頭柜;一間側臥里放了衣柜,另一間則是書房。
家里連個客房都沒有,顧言來的時候倒是挑了挑眉,卻也沒問。
嘖。
飄窗上坐著的青年雙腿支起,腿彎處搭了一本翻開的書,手指清淺的翻過一頁,主人唇邊卻勾了一抹辨不清的笑意。
好好的看著書,怎么就想到那個人了?
威尼斯的那一夜荒唐,也許因為對方是第一次見到的人,陳詞放的很開。
他慣常自律,和人也始終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只是那一晚,異國他鄉,不算很惱人的暑氣并沒有國內那么重,威尼斯水面始終有一股淡淡的腥味,房間里也有。
房間里、床上,甚至他身上,到處都是味道,甚至蓋住了那股自從入了城就沒散去過的魚腥味。
汗水和腥氣,□□碰撞的激烈,陳詞做完就沉沉的睡了過去。
不睡也不行,天都快亮了,他實在沒有力氣再爬起來去洗澡。
又想著反正對方不過是一個陌生人,他連他名字都沒打算知道,在他面前稍微懶惰放縱一點也沒事吧?
再醒來的時候身上酸痛的厲害,下身也有些黏膩。
他皺了皺眉,抬眼并沒有在房間里看見其他人才好了點,從地上撿起自己的衣服進了浴室。
而出來才發現,原來那人一直在套房的客廳。
見他過來,沙發上坐著的青年抬眼,淺笑著問了一句:要走了?
陳詞當時沒戴眼鏡,度數雖然不高,但也覺得對方身周蒙了一層霧,不知道為什么總有些熟悉,聞言下意識地點頭,嗯,走了。
他嘴巴張了張又閉上,說不清楚自己想要干嘛,或許是想問一下要付他多少錢合適?
到底沒問,那人也沒要求,只是站起來向他這邊走。
房間里的窗簾都拉的嚴實,青年起身便又遮了一道光,他唇邊一直有一道微揚的弧度,遞給他一只口罩和帽子,出去的時候戴上吧。
如果不想上新聞的話。
騙子嗎這不是?
還不是上新聞了?
熱搜第一的排面他這輩子是不想再見到了,過分刺激。
手機響了一聲,正好看不下去書,陳詞索性就將書倒扣到飄窗上。
扣完又覺得不對,重新拿起來將其彎了個角度從后到前翻過。
一張輕飄飄的紙條夾在書頁中間,要不是突然想到顧言,他差點就忘了這張簽名。
說實話,他又不追星,這張紙是真的不知道放哪。
張齊讓買的是一本素描本,紙張不算太薄,但被折了幾次也難免皺巴巴的。
陳詞看了一會,翻身下窗進了書房。
名字是豎著寫的,規整干凈,只因下方墊著的是人手,線條也顯得柔和了些,倒是像那人慵懶溫柔的嗓音。
陳詞拿出把小剪子,一點也不心疼地將其剪成了一張長方形紙條,大小剛好夠當一個書簽。
家里有塑封紙,他便翻出來花了點心思抹平折痕,將紙條封了起來,真把它當書簽用了。
陳詞原本想將它放到《零夜》里面的,又想起來書借給學生了,便還是帶回房間放進了最近在看的那本小說里,想著過幾天再放進去。
做完這些,他才終于點開了手機。
一般游戲的離線包都是語音,但《迷夢》改版了,配音全部都在重做,陳詞原本還在想這到底在下載什么,進去了之后才發現這降智游戲居然還把六年前的配音放了進去。
陳詞:有事嗎您?
戀愛經營游戲,女主視角,背景是高中。
像所有套路一樣,攻略人物無非就是學生會長、不良學渣、帥氣校霸之類的。
陳詞看著這游戲半天也沒看出來什么新意來,深覺還是要糊。
更別提加的那個攻略對象了吧,是個教師。
陳詞特別想跟他們制作人說一句師生戀真的不符合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但是轉念一想他們聽到自己那樣試音還要的話
估計也不能像正常人一樣交流。
他玩了一會,女主的cp感他沒玩出來,反倒是他要配的那個老師,他怎么看都感覺跟學生會長有一腿。
陳詞:這游戲真的能過審???
過沒過審他不知道,反正國慶假期他幾乎被許霖綁在了錄音棚里。
顧言期間給他打過幾個電話,陳詞沒多少力氣,說話聲音也啞啞的,電話那頭的人也不知哪根筋搭錯了一截,問他:陳老師您嗓子還沒好嗎?
很正常的一句話,帶了個還字就不太對了。
初夜那天他沒收著,被人頂的狠了也就放縱著自己叫出了聲,第二天起床嗓子就像被火燎了一般疼。
后來隔了一段時間在國內見面,在后臺跟顧言相顧無言的時候沒忍住咳了一聲,青年也是這般淺笑了一句,隨手給他擰開一瓶水遞過去,你嗓子還沒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