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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雨砸在城堡外墻上,伴隨著像鬼怪一般呼嘯的風聲,在深夜聽著格外滲人。
羅恩抱著胳膊縮在管理員費爾奇房間的墻角椅子上,一邊打哆嗦一邊拼命辯解:“我不知道,我可能是夢游,我一點都不記得自己離開寢室。”
“像你這樣不老實的學生,我見得太多了。”費爾奇表情猙獰地說。
羅恩嚇得往后縮,鄧布利多阻止道:“好了,阿格斯,不管怎么樣我們還是要感謝你與洛麗絲夫人,否則韋斯萊先生在這種天氣睡在走廊上一晚,明天可能要進醫療翼喝藥水了。”
鄧布利多像是不經意地轉過身,看了房間一圈,隨口問,“對了,洛麗絲夫人呢?”
“它去別的走廊巡邏了,我確信有其他學生溜了下床。”費爾奇惡狠狠地指著羅恩說,“他每次違反校規,都不是單獨一人,就像上次開會飛的麻瓜汽車那樣……校長,現在我們只發現了一個。”
麥格教授很不愉快,一方面是她不知道今晚到底發生了什么,一方面她必須因為羅恩夜游的事實扣掉格蘭芬多至少二十分,現在聽到費爾奇這樣暗示,頓時更生氣了。
“你是指波特先生也在夜游?”
“不,沒有!”羅恩氣得大叫。
“我們去格蘭芬多塔樓看波特先生,順帶把韋斯萊先生送回去。”鄧布利多朝費爾奇點點頭,然后說,“辛苦你了,阿格斯,先休息吧。”
“好的,校長。”費爾奇提起了燈,顯然嘴上這么說,其實不想睡覺。
他等人走了之后,就往樓梯走去。
他好像一心想要找到夜游的學生,高高地提著燈,四處張望。
墻壁上的畫像被提燈照到,憤怒地罵了幾句,費爾奇悻悻地放下了燈。
看著他遲鈍遠去的背影,黑暗里緩緩飄出了兩道珍珠白的透明身影。
“我繼續跟蹤,尼克,你去報信。”
血人巴羅板著臉說。
尼克對巴羅很有意見,但在霍格沃茲的幽靈里,確實是巴羅最有能力,今晚的行動又是校長與創始人在共同監督,尼克只能忍住不高興,快速穿過樓板飄走了。
走到五樓的羅恩還在不停地解釋自己沒有出門,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
“阿嚏!”羅恩狠狠地打了一個噴嚏,他的聲音都變了調,“有,有什么東西在我腳邊,好冷。”
一頭扎上來,恰好出現在羅恩腳邊的尼克:“……”
羅恩根本不敢低頭,麥格教授魔杖上的光亮照的又是前方,他僵硬著不敢動彈,快要哭了。
麥格教授聞聲將魔杖放低,恰好看到尼克吐個舌頭的抱歉表情。
大半夜冷不定來這一出,麥格教授也嚇了一跳,好在很快意識到這是幽靈,還是自己家學院的。
“尼克!”
“抱歉,麥格教授,抱歉,韋斯萊先生,我有急事。”
尼克飛快地“升”起來,然后靠近鄧布利多,低聲說:“他替代了費爾奇,巴羅正盯著。”
鄧布利多很不明顯地笑了一下,他轉身說:“米勒娃,發生了一些事,我需要去處理,麻煩你幫我送韋斯萊先生回寢室好嗎?”
麥格教授神情嚴肅,她想要說什么最后還是停住,只點了點頭。
羅恩顯然沒有聽到尼克說的話,他以為幽靈在故意嚇唬他,很生氣地瞪著尼克。
“韋斯萊先生,我們走吧。”
羅恩不敢反抗麥格教授,只好低著頭繼續爬樓梯了。
尼克看著鄧布利多走到三樓就右拐了,它非常焦急,連忙說:“他一定去格雷戈里雕像后的那條密道了,我們走得快的話,或許可以趕上。”
“別急,有人幫我們守著。”
鄧布利多慢吞吞地說,繼續往前走。
尼克很快就不急了,因為他看到戈德里克也出現了。
尼克抬頭一看,發現這里通往黑魔法防御術教授辦公室,它立刻閉上了嘴,不敢打擾校長與創始人。
“動靜可以鬧得大一點。”鄧布利多眨眨眼。
戈德里克抬起魔杖,還沒念咒,守門的石雕就尖叫一聲抱著腦袋跳開,大門也“膽小怕事”地轟隆一聲倒下。
在靜寂無聲的夜里,這個聲音傳得非常遠。
哪怕隔著一層樓,快要走到格雷戈里雕像前的費爾奇也聽得清清楚楚。
他的面容一陣扭曲,他很快低下頭,這時手里的提燈已經很黯淡了。
“嗨,發生了什么……”
雕像剛張開口,就被一個魔咒擊中。
“費爾奇”左右看了看,迅速走到了雕像后面的密道。
格雷戈里雕像后的密道通往禁林外圍的山坡,有很多人掌握了這條密道的位置,但它不是霍格沃茲的防御漏洞,因為這條密道是單向的,只能出去,進不來。
霍格沃茲在夜晚的防御最嚴密,不要說大門,就連靠近邊界,都會觸動警戒。
只能走密道。
密道里布滿了灰塵,費爾奇干癟的臉正在急速改變,他的身體開始拔高,五官也逐漸變得英俊,只是膚色蒼白,神情間有種隱隱的瘋狂之色。
潛入霍格沃茲,在鄧布利多的保護下襲擊救世主,再成功脫離——這件事的驚險刺激程度,就算是亡命徒也會感到窒息。
小巴蒂·克勞奇呼吸急促,他需要用最快速度通過密道。
他在霍格莫德守了好幾天,終于在昨天中午等到了目標,霍格沃茲的黑魔法防御術教授吉德羅·洛哈特。
洛哈特是克勞奇最有把握襲擊的對象,他是個草包,而且讓人厭惡。
說實話后面那點比前面那個還要重要,復方湯劑與攝魂取念配合使用,理論上能在短時間內冒充一個人,可前提是不能遇到關系親近的朋友,說太多的話。
霍格沃茲看著很大,但是人員關系簡單,除了每年換一個的黑魔法防御術教授,其他人都在學校里待了很久。
想要在鄧布利多眼皮底下玩花樣,小巴蒂要冒很大的風險,他必須注意到方方面面,任何一個細節做得不夠完美,都有可能直接暴露。
洛哈特就是一個完美的目標。
他在霍格沃茲只能騙騙學生,教授們都不愿意跟他多說話,洛哈特在各種場合擺姿勢說話微笑的照片多得小巴蒂都不用專門去找,就連他的浮夸的說話語氣都不用專門揣摩,就能完美模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