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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回糊涂廝牽連糊涂主風(fēng)流心引動風(fēng)流郎
雖然有了妙招應(yīng)對突然變大的客流,但生意接連轉(zhuǎn)了好幾天之后,初八那日林大公子還是受不了了。強(qiáng)行從床上爬起來時,窗外已經(jīng)日頭高掛,可腦袋還是昏昏沉沉的睡不夠。
思來想去,跑到后廚里來尋到唐玉樹:不干了!
唐玉樹說:不干啥子?
林瑯按住唐玉樹忙活著的手:今天不開門了!
這幾天累壞了?
嗯。林瑯皺著眉頭撅嘴點頭。
捕捉到那張臉上鮮少出現(xiàn)的一種類似撒嬌的表情,唐玉樹覺得又好笑又心疼,放下了勺子反抽出手捏了捏林瑯的手:聽你的。
大少爺再度喊著要休息,這次沒人反對。
不需辛勞營業(yè),如蒙大赦的四人又各自爬回了床上去。
唐玉樹倒沒覺得后廚那些活計有多操勞;不是不累,近來每個白日都過的充實于是夜夜都是倒頭便睡,卻充其量也只是充實而已;畢竟這些顛勺洗涮的動作,相較操戈揮刀,宛如小菜一碟。但林瑯是著實消化不了高強(qiáng)度的工作量。從小到大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貴公子,翻個書都由順兒代勞,別說什么手無縛雞之力,就讓他去捉個雞,跑掉半條命能抓住根雞毛也算他贏。
躺回榻上去唐玉樹其實也并不困,只與林瑯兩廂側(cè)臥著互望。
各自把彼此的眼角眉梢好好看了個遍,都不約而同地湊近了幾分。
唐玉樹腦瓜簡單,此刻心頭盤算著自己的病好了活得了了,又得了林瑯的坦白,這輩子能與他相守著度日,每個白天經(jīng)營同一個夢,每個夜晚攬同一床被子,到此就算是滿足了。
林瑯卻性情風(fēng)流,身處此刻的繾綣氣氛里,難免切盼些許春色爛漫之事。臉紅心跳間,又怨老天爺做弄他若非那夜唐玉樹在關(guān)鍵時刻昏過去,或許二人早能在枕側(cè)互相請教個幾招。思索至此,林瑯羞于再看唐玉樹那張含笑的臉,闔了眼向唐玉樹懷里又靠近些許,伸手輕輕捏住唐玉樹的前襟,問出一句:你怎么不脫衣服?
唐玉樹是個不解風(fēng)情的榆木疙瘩,見林瑯閉了眼蜷著,便以為他是累了,輕輕拍著他像是哄小孩兒一般:我不困,我拍著你睡,等你睡了,我再去忙會兒。
給林瑯緋紅的小臉蛋兒瞬間氣得煞白,只在唐玉樹懷里憤憤地罵出一句:忙死你算了!
唐玉樹挨了罵,也不知道自己又做錯了什么,低了頭看著懷里人的頭頂心:那我不去忙,你睡,我守著你便是。
林瑯覺得自己總有一天得被唐玉樹氣得一口氣上不來死過去。索性用力將唐玉樹前襟一扯,仰起頭來照唐玉樹的脖子上咬了一口。
唐玉樹剛剛吃痛,卻又覺得脖子上的觸感換成了溫柔的輕吮,剎時間熱血上了頭,翻身將懷中人囚于身下,在咫尺間相望片刻,還是按捺不住吻住林瑯的嘴。
蠢貨!在一番唇舌纏斗的空隙里林瑯嗔罵道。每每總要非常明確地主動出招,這個傻子才會明白自己所需。嘴邊憤憤著,卻順從地仰起頭,任唐玉樹的吻沿著下巴到喉結(jié),一路向下而去。
里衣的前襟被唐玉樹褪開的時候,窗外傳來了敲門聲。
陳逆開了門兒,從一條縫兒里向外看,迎面對上一個客人興沖沖的神色,來者揚(yáng)著手里的報紙:此處便是點絳唇?
陳逆點了點頭,揉著惺忪的睡眼:我們今天休業(yè),不開張。
那客人哦了一聲,思索片刻又繼續(xù)問:那明天開嗎?
開。
能預(yù)定嗎?
預(yù)付兩貫錢就可以。
那客人掏錢掏得利索:果然大館子自有大館子的規(guī)矩誒,你們館子在《江南月報》上的測評你們看了嗎?哇那寫的叫一個誘人!
陳逆混混沌沌地思索半天,才從記憶里找出一張模模糊糊的臉:白白什么?
白渡!他是《江南月報》頭牌采風(fēng)郎,被他寫過的館子,就等著爆火吧!客人說著,將手里的報紙塞去了陳逆面前。
陳逆接了下來,賠笑著寒暄幾句,打發(fā)客人走了。
關(guān)了門轉(zhuǎn)身回來時,林瑯正整理著衣服,滿臉不知何故的怨懟情緒:什么人?
陳逆晃著手里的兩貫錢:客人,預(yù)定了明天的位置。
林瑯板著臉。
陳逆又晃著手里的報紙:這客人還說說我們的館子被那個白渡,《江南月報》的采風(fēng)郎寫了稿,他說他們是看著這個尋來的。
林瑯板著的臉突然舒展開,快步走了過來接過報紙看,看了良久笑了起來:就是這個雜碎訛過我們的錢還記得不?
陳逆湊上來看:記得。
林瑯右手指彈了兩下紙面,笑得合不攏嘴:沒想到寫的還挺好的。
再說唐玉樹那廂猛虎出閘卻撲了個空,冷靜下來后覺得臊得不行,索性躲進(jìn)后廚去忙活了。林瑯也沒心思再睡自那趟沒眼力見兒的敲門聲之后,隔三差五的就又有一趟客人造訪。臨近午時,光收預(yù)付的錢已經(jīng)收了近五兩銀子。
未能成功跟唐玉樹過招的失落感迅速被生意看來是真的變好了的喜悅沖淡,把手里那張報紙反反復(fù)復(fù)看了個遍,林瑯開心到幾乎要飛了起來。
走到后廚外,聽得順兒正在那廂和陳逆爭執(zhí)。
一個哄著說王叔做的面好吃一個吵著說我就要吃唐少爺做的飯!
唐玉樹在中間打圓場:沒事沒事我不累,那中午我做飯你們想吃啥子?
玉樹哥你就會慣他陳逆苦笑,還試圖勸順兒:好歹讓玉樹哥休息一天吧。
順兒在那邊胡鬧:做飯哪有多累?你誆我,別以為我不會做飯!
你會做飯?唐玉樹和陳逆一同吃驚道。
明顯順兒是說的瘋話,可那瘋話總有傻人聽。
見兩人如此驚訝,順兒此時騎虎難下,又要面子,為了增加可信度于是索性直接把少爺一并拉下水:我家少爺也會!
我林瑯這才趕緊走進(jìn)來試圖辯解。只是不會二字沒來得及說出口,唐玉樹那廂卻也一幅欣喜的表情:真的嗎?
真的!順兒點頭如搗蒜:并且做得很好吃!
林瑯?biāo)查g有掐死順兒的沖動。<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