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鬧事者雖還是不滿,卻也不得不看王叔的面子:您怎么替這倆外地崽兒擔保?
有什么事,還是得弄明白了才能做判斷。王叔想了想,道:光吵鬧砸門兒是沒用的。這樣吧:大家先回家去,給他們一天的時間解決這件事,該賠錢會賠錢,該怎么處理就怎么處理。信得過我的話,王叔替大家來主持這事兒,行不?
王叔說的合情合理,眾人也不好再鬧,那為首的漢子也答應了,只道:行,我們信王叔的。便招呼人撤了。走出去沒幾步,又轉回頭來看著林瑯和唐玉樹:我開始還覺得你們兩兄弟在外鄉打拼不容易,介紹四鄰八村的朋友去你們館子里吃,現在這我表舅他們一家也都病了,你可得給我們一個交待!
打發走這些人,一眾人回了館子里面。
林瑯一臉愁苦,唐玉樹也是手足無措的,陳逆默默站在兩人身側默不作聲。王叔則是在廂房里來回踱步。
怎么辦?林瑯開口打破了沉默。
王叔無意識地撓著下巴,半晌道:我有個主意,只是
啥子主意?唐玉樹急切地問詢。
只是這主意哎。王叔欲言又止了良久,發問道:你們確定自己做的吃食不會有任何問題對吧?
林瑯不滿:王叔你什么意思啊?
唐玉樹苦著臉:啥子問題都沒得全是我一個人做的。
好。王叔道:林瑯,去寫個告示就說昨晚有人在館子里吃壞了肚子,會盡快查明原因,給大家一個交代!
什么破主意?!林瑯一副不可思議的表情:還嫌這丑聞知道的人不夠多?
王叔道:你信我的既然我們自己清白,就不怕這件事被人說道。不僅這張告示必須貼出去,接下來有任何線索的推進都要昭告眾人,一路透明地將事情解決掉這是唯一的解救機會,否則你們很可能就翻不了身了。
思索了須臾,林瑯嘖了一聲,還是乖乖蘸墨而書,寫好了一份告示。給王叔過目了一下之后,出了門外將告示貼了起來。
拍掉手上的灰塵,林瑯頭也不敢抬,生怕和路人對上眼神,徑直往館子里面走。
即將跨進門檻的時候,卻被一個小孩牽住了袖口:阿逆哥哥在嗎?
陳逆嗎?
嗯嗯!小孩蹦蹦跳跳地。
林瑯看著這小孩子,有幾分眼熟。他在你找他做什么?
問出的話并未收到回答,只見那小孩子繞過林瑯,直向院子里陳逆的身影揮手:阿逆哥哥!
陳逆應聲走了出來:怎么啦?然后轉頭對林瑯道:恩人,王叔找你進去。
哦。林瑯輕輕應了一句,只好轉身回去了館子里。腳步邁入廂房前,林瑯忍不住又瞟了一眼門口的陳逆,只見他正與那小孩子似乎在說什么。
在說什么?
那瞬間,林瑯突然想起來,那個面熟的小孩子,便是昨晚吃壞肚子那伙人家的。
廂房里,唐玉樹還在那邊百思不得其解:真的想不明白,那菜我洗得比我自己吃的都要干凈。以前打仗噻,我們挖的野菜,河里淘幾下就往嘴里塞。倒是江南人,金貴的很。
王叔安慰著唐玉樹:不著急,我們總能查明真相的。
而與此同時,林瑯腦海中突然成型了一個并無十足把握的嫌疑人以及作案流程。雖無十足把握,卻是目前所見線索的唯一解釋。
告示貼好了嗎?王叔問道。
林瑯點了點頭:貼好了。
你一會兒帶著陳逆去買菜吧。
還買菜?還會有人來吃嗎?
沒人來的話,今晚我們自己吃再叫上胖姑瘦娘。王叔盡力賠笑。
院中傳來一個女聲:玉樹哥玉樹哥?我來送酒。
今天要三壇就夠了。王叔推開廂房的門,招呼阿辭道:阿辭,晚上一起來館子里吃火鍋?
好啊。阿辭點了點頭。
此時陳逆也回來了,只見他一臉興沖沖地表情,卻在抬頭時對上林瑯復雜的眼神。陳逆的眼神從林瑯身上游離到王叔身上,再游離到阿辭身上,臉上的笑意徹底消失的不知所蹤。
卻聽林瑯冷冷一句:昨晚可是你一個人招呼客人的?
是陳逆點點頭。
林瑯眼中的神色格外凜冽:這館子是我和唐玉樹一路跌跌打打才攢出來,我堵上命都會保護的。
整個館子里的氣氛冷到極點。
昨晚只有你有可能動手腳林瑯上前俯下身來,用極近的距離在陳逆耳邊說了一句:如果我猜得沒錯,我也會賭上命讓你嘗到代價。
☆、第十六回
第十六回查真相集聚財神府 爭是非淚灑點絳唇
那廂被林瑯冷言質訓之后,陳逆眉目間微抖出了諸多情緒無措,委屈,憤怒,寒心。然后他避開了林瑯的眼神,向一側緩緩滑到唐玉樹臉上,像求救一樣。卻又在片刻后收回了那一絲悲哀的仰望,漲紅了臉花了很大的力氣,才輕飄飄地拋出一句:真的不是我。
唐玉樹突然眼眶有點熱他應該和青秧一般大吧。
還未等唐玉樹開口,先炸破院子里沉靜氣氛的人是阿辭。只見她將懷中的酒壇子重重放在一邊,幾步上前來一推林瑯的肩膀:林瑯,你沒有證據,憑什么就破別人臟水?
林瑯冷笑了一聲,盯著陳逆道:那他怎么解釋?
王叔也上了前來:林瑯你冷靜一點!我們還是要找到鐵證,才能拍板兒。
林瑯又冷笑了一聲,視線緊緊掐在陳逆身上不肯移走:如果找不到鐵證抓不到兇手,我的館子誰來負責?
唐玉樹終究還是站了起來,撐著棍子幾步上前拍了拍林瑯的肩膀道:莫急,一定能找到的。
這下林瑯咆哮了起來:不急,怎么讓人不急?你都一點都不著急嗎?
唐玉樹想要辯解,面對如此暴躁的林瑯卻也一時張著嘴卻吐不出只字。
院子里唯一不忌憚林瑯臭脾氣的阿辭卻也不管他的咆哮,只道了一句:他要是成心害你,昨天怎么不任你摔死?
林瑯不吱聲了,只是倒退幾步,像是脫去了全身氣力一般地坐回椅子上去。
他很想哭,卻在眾人面前,咬死都不想流下一滴眼淚。
唐玉樹萬萬沒想到,林瑯會將疑心落在陳逆身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