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石入水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宴芳林經過幾日的摸索,發現自己在徹底養好身體之前,大概率是沒有可能成為絕頂高手了。
修真人士辛苦,他們青竹峰這樣的清修派就更辛苦,他更甚,頓頓吃的都是藥膳,每天晚上還要喝一碗老參湯。
可就是這么補著,他還是感覺身體漏著風,整日里身上涼嗖嗖的。
《孽徒狂魔》里,論武功他應該是第一菜了。
不能修煉,但也不意味著就要真的做咸魚,他如今有過目不忘的能力,這一點不能浪費。
先都記在腦子里,將來身體補好了,豈不是立馬就可以飛升。
于是宴芳林就每天都上藏書閣看書,一本修煉典籍,他完全不懂上頭說的都是什么意思,但看兩遍,就全記住了。
變成人形掃描機的感覺其實也很爽。
看著看著,他就發現了一個他可以修習的技能。
符篆。
在修真界,最高目標自然是飛升成仙,擁有移山斷水的能力,就算達不到那個層次,也能比常人多活個幾十幾百歲,這些才是修道人士最主要的目標。符篆只能算是修道的額外技能,除非去除魔衛道,否則用處也不大,一般情況下掌握一些基本符篆也就夠用了。
符篆的制作主要有兩種,一種是真氣入篆,這需要畫符的人擁有較高層次的靈力,這種方法制作出來的符篆,威力也最強。
還有一種最為普遍,只要有朱砂和黃紙,任何人都能制作,這種符篆主要靠紋理和圖案形成的神力來驅魔除祟,所以只要記憶力過人,畫功過的去就夠了。
顯然很適合他。
藏書閣正好有一本《符篆錄》,修真界基本的符篆畫法,上面全都有,他花了三四日時間,將那全本的符篆全都畫了下來,符篆在黃紙上成形,也順便刻在了他的腦子里,宴芳林閉上眼睛,只感覺那些符篆在自己腦海中流轉。
學霸的快樂他感受到了!
宴芳林在藏書閣做學霸,陸星河卻在樓下擔心他。
今天宴芳林又在藏書閣呆了一天,端上去的飯菜他都沒怎么吃。
他仰頭朝藏書閣上看去,猶豫著自己要不要上去看看他在藏書閣里干什么。
這藏書閣,算是他們青竹峰的圣地,他們這些弟子,不得師父首肯,是不準上樓的,有兩個例外,一個是郁青池,一個就是他了。
只是郁青池上去是為了修法學道,他上樓,只是定時上去清理打掃。
不過他也認為這是理所當然的,他們整個青竹峰的弟子里頭,沒有比郁青池天資更高的了,而他空占了個二師兄的名頭,雖然是弟子里年紀最大的,卻到了三十歲才到金丹初期,純粹靠資歷和年份才不至于在眾師弟中太丟人。無論是相貌還是天資,他都算極平庸的那一類。
這藏書樓在青竹峰最后面的竹海之內,這邊少有弟子會過來,加上郁青池又去了寒潭洞苦修,這也就意味著,這里只有他和宴芳林兩個。
宴芳林其實比他還要小幾歲,但輩分上卻是他的師叔,他也一向把他像師父朝山道人一樣敬重,只是羋由的事,他卻發現自己對宴芳林的感情,有了微妙的變化。
當然不至于像羋由那種孽徒一樣做犯上作奸,他自己也說不清楚是什么感受,莫名有些心虛。
陸星河緩步上了樓。
房門并沒有關,宴芳林在地上躺著,似乎是睡著了,地上全都是他畫好的符篆,整個藏書閣都彌漫著一股朱砂的氣味。
他跪到地上,將那一地的符篆收了起來,收到宴芳林身邊的時候,忽然停下了手里的動作,凝神朝宴芳林看去。
宴芳林臉上沾染了朱砂,發帶松垮,幾縷頭發散下來,皮膚光潔,菱唇翹鼻,無一不精致。
他這幾日都不敢細看宴芳林。
說起來也是奇怪,他這幾日越是躲著宴芳林,心下那股悸動反而越強烈,他倒沒有想要和宴芳林怎么樣,只是想多看他一眼。
一陣微風從窗口吹過來,一縷頭發被吹到了宴芳林的鼻子上,他屏氣凝神,小心翼翼地低下頭來,手指微微彎曲,要替他拂去那縷頭發,低頭卻看見宴芳林敞開的衣襟處,露出一截胸膛,羊脂玉一樣白膩。
陸星河一時看怔,就在這時候,忽然一陣風涌進來,地上的符篆呼啦啦一聲,全都被風吹了起來,驚的陸星河猛地直起身來 。
他循著本能往窗外看去,就看見郁青池不知道何時來到了藏書閣門口,烏墨一樣的鬢發微亂,冷眼看著他們。
陸星河面上一窘,將手中符篆放下,做了個噤聲的動作,便輕輕爬了起來,來到了外頭的走廊里。
“三師弟。”
郁青池“嗯”了一聲,面上也瞧不出什么情緒來。
陸星河俊臉微紅,一時竟不知道要說什么,最后只得老實道:“師叔一個人在藏書閣上,我不放心,來看看,你來了就好了,那你在這陪著師叔,我……我還有事,就先走了。”
郁青池身上還帶著寒潭洞的寒氣,他在他旁邊站一會,就感覺被凍了個透心涼。
陸星河走了以后,郁青池冷冷地在門口站著,往里看,宴芳林困懨懨地翻了個身,面朝外。
宴芳林忽然感覺有點冷。
他長長地嘆了一口氣,手搭在額頭上,緩緩睜開了眼睛,手掌擋住了大部分的日光,透過手指縫,他隱隱看到有個黑衣人在門口站著。
他嚇了一跳,連忙將手撤去,外頭涼風習習,除了日光竹海,卻是什么都沒有的。
媽的,做夢了么?居然夢到郁青池了,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