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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教坊司那晚之前,她們不過是礙于各自身份,碰面時不得不點頭問好。
甚至前世,因受父親的影響,她并不喜歡蕭放。
北歌發覺自己真的不了解蕭放,這日興平按例來打掃帥帳,北歌倒了杯熱茶,請他來身邊坐。
興平有些受寵若驚,他捧著茶,拘謹的坐北歌對面。
北歌看著身旁緊張的興平笑了笑,想讓他放松些,不想興平看著北歌的笑顏,竟一時出了神。興平回神,察覺自己失態,更不敢坐在北歌對側,他連忙從坐榻上起身,恭敬的站在北歌身前:“郡主有什么要求,就盡管吩咐小人?!?
“這幾日我在這已給你填了不少麻煩?!北备枵f著,就見興平連連搖頭:“不麻煩,這些都是小人分內之事。”
北歌笑了笑,她看著興平頗為認真的問道:“我知道你一直隨在侯爺身邊,自然了解侯爺的喜好?!?
興平聞言,當即明白了北歌的意思,興平先說了些蕭放常日生活上的習慣,細說起蕭放的喜好,興平想了一會,才道:“來幽北這幾年,侯爺最常去的便是城內的九爺酒肆。沒有戰事時,每月初五都會去那里喝酒,若是有事忙脫不開身,也會派小人前去打酒回來。”
北歌聽完問道:“侯爺很喜歡喝酒嗎?”
“從前在京中也喝,只是現在更多些。不過侯爺酒量好,小人一直跟在侯爺身邊,很少見侯爺會醉酒?!?
“那九爺酒肆的酒,還有嗎?”北歌問,想嘗嘗是怎樣的味道,會讓蕭放多年來只喝這一家。
從前在王府時,她不愿同京中那些貴女多來往,赴那多是虛情假意、毫無新意的宴會。在府中閑暇的時間多,她便同乳母學過釀酒,只是她手藝尋常,沒能悟到乳母技藝的精髓。釀出來的酒水,也大多時混著青梅花瓣,口味雖清新甜淡,酒香卻是不在了。常日里拿來喝上一盅,也不會醉人。
蕭放若是喜歡喝酒,她倒是可以再仔細學學,投他所好。
興平聞言有些為難的搖頭:“侯爺每次打酒不多,沒幾日便喝完了。侯爺也不喜歡在營中存酒,非年非節,將士之間也是嚴禁的?!?
“郡主若是想喝,過幾日小人隨連將軍進城采買,可以替您打回來一些?!?
“過幾日要進幽州城嗎?”北歌在軍營時,顧忌人多眼雜,基本不出帥帳,待的時日久了,不活動身上也乏:“方便我隨你們一起進城嗎?”
“這事小人做不了主,都是連將軍管著,連將軍去巡營了,等他回來小人替您前去問問?!?
北歌聽聞是連祁管此事,她笑著對興平道了謝:“我自己去問連將軍便好?!?
北歌等連祁巡營回來,向他詢問了此事,連祁答應的很爽快,說已定下日子,打算后日進城。
后日,北歌帶了個帷帽,隨著連祁、興平和幾名兵士進城。知道北歌想去九爺酒肆,連祁便先將北歌送到酒肆,約定好時間來此處接她回營,也免去她隨著他們四處采買奔波。
北歌站在酒肆前,同京中的酒肆相比雖略顯窄小,但店內酒香純正濃郁不輸京城。北歌正向進店,突然聽見身側有驚呼上,北歌轉頭,便瞧見長街中央跌坐個不大的孩子,長街一側正有馬車急速駛過來。
周遭驚呼聲不斷,引了不少人注意,卻不見有人肯上前。
北歌沒有多想,她沖上前將孩子抱住,馬車已近在眼前來不及躲,北歌只能閉著眼,將孩子緊護在懷中。
北歌聽見一聲急長的嘶鳴,接著是馬蹄重重砸落在地的聲音,急駛的馬車在她身前停下來,緊隨而來是車夫的破口大罵。
“什么人!不要命了!連何大人的車架都敢沖撞!”
北歌聽著車夫的罵聲一愣,她反應過來是何錚的車架,如今靈后肯定四處抓她,何錚肯定也是得到消息。且何錚一向效忠靈后,若是被他發現,定會抓她回京,甚至直接殺了她。
北歌放開懷中的孩子,連忙從地上起身。
“來人!抓住她!沖撞了大人的車架還想跑!”
何錚似乎聽到了車外嘈雜,心怪車夫又多事,他撩起車簾向外看,待看到北歌時一愣。
摔倒在地時,北歌的頭上的帷帽掉落,面上沒了遮擋。北歌站在馬車外,她對上何錚的目光,不及多想,轉身便跑。
何錚回過神,連忙派手下去追:“快!抓住她!給本官抓住她!”
北歌沖出圍著看熱鬧的人群,向側街上跑,她不熟悉幽北的街道,只能盡量挑選隱蔽的小街跑。北歌拼盡全力跑入一個窄街,她躲在石墻后,轉頭向外看,眼瞧著追她的官兵跑錯了方向。
北歌正要松口氣,她一回頭,嘴巴便被人捂住。
北歌驚看著眼前的人,男人做了個‘噓’聲的動作:“別怕,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