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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日程元澤又帶了些玉釵胭脂來,幾番下來他也瞧出北歌對這些不感興趣,程元澤在北歌身側(cè)的軟塌坐下:“歌兒,這些你可是不喜歡?你說說喜歡什么短缺什么,我都給你買來?!?
北歌聞言忽然轉(zhuǎn)頭看著程元澤,思慮片刻:“元澤哥哥送的我怎會不喜歡,若說短缺,本你日日帶東西來,不應(yīng)有少的。只是家中出事,我被關(guān)到這陌生的地方,夜里總是心悸夢魘?!?
“以往在家中也有過夢魘的時候,焚上些父親給我的龍涎香便能安然入睡,只是如今……那東西金貴難尋,想來我也是不配再用了。”
北歌話落,眉眼間又填上些傷感之色,程元澤見了連忙握住北歌的手:“什么金貴東西是你用不得的,等我托人打探便買給你?!?
北歌垂眸望著被程元澤握住的手,隨后輕輕掙扎的一動,似是害羞的撇開頭。程元澤見了一愣,連忙松開手,他望著北歌害羞的側(cè)顏,雖心有些許不甘還是說道:“時候不早了,我先走了,等我尋了香再來?!?
北歌聞言起身相送,她望著門外程元澤走遠(yuǎn)的身影,壓住眼底的厭惡,龍涎香是御貢之物,他若真能尋來倒是好事。
……
燕平伯府幫助靈后扳倒攝政王府成了京中新貴,新貴辦事當(dāng)真容易,沒幾日北歌便見程元澤帶了一小盒龍涎香來。
北歌送到鼻下聞了聞,是真的龍涎香無疑,她看著程元澤:“你從哪里買來的?”
程元澤聞言一頓,目光有些躲閃,他只道:“從朋友那里賣人情來的,你且用著,若是不夠我再想辦法?!?
北歌看著手中精巧的小盒,隨后抬眸對著程元澤一笑:“多謝元澤哥哥,如此,我夜里再不怕夢魘了。”
程元澤望著北歌的笑顏晃了神,待回神他抬手理了理北歌耳邊的碎發(fā),神色帶了些試探:“歌兒夜里若是害怕,不如我留下來陪你如何?”
北歌聽著程元澤的話,故作怔愣,她眼見著程元澤一點一點試探貼近,欲親吻她。
北歌連忙躲開,她從矮椅上起身,背對著程元澤,接著鼻子一酸,顫著瘦弱的肩哭了起來。
程元澤見北歌躲開面上有些尷尬,心底深處也藏了幾分惱,他為了北歌這盒龍涎香東奔西走,折盡了面子,更重要的是這龍涎香乃貢品,他私挪了,若是被發(fā)現(xiàn)便是重罪,他不過親近些許,她便不肯。
“歌兒……”程元澤試探的開口,卻見北歌將那盒龍涎香往妝奩上一丟。
“世子殿下是不是覺得妾身在教坊司,身子性命都不值了錢,可以讓人隨意糟蹋?”北歌依舊背對著程元澤,聲音填了分冷意:“妾本以為,落難至此,這世上唯有世子殿下是真心待我好的,卻不想你同那些男人一樣,當(dāng)我是這司內(nèi)的官妓,可以隨便折辱。”
“你若是這般打算的,我只當(dāng)自幼的情誼都是笑話,你送我的東西,我一樣沒動過,你全拿了去,今后我是死是活,皆無需你再操心勞力?!?
程元澤被北歌幾句話懟的啞言,一時也覺得自己方才唐突,生了悔意。
“歌兒,我從未那樣想過,你知道我此生最大的心愿便是娶你為妻,可是命運弄人…我如今救不得你,也…也是我太過心急。我當(dāng)真沒有輕慢你之意,歌兒,你是知道我的心意的?!背淘獫勺呱锨叭ィ叩奖备枭砗?,剛抬起的手又放下,一時間不知所措。
北歌捏著帕子擦眼淚,她回眸望了程元澤一眼,又似負(fù)氣的轉(zhuǎn)過頭:“世子殿下還是將東西拿回去罷,我如今身份卑微,消受不起?!?
北歌方才那一回眸,說來也算故意為之,朦朧的淚眼,七分委屈,三分嬌媚,欲語還休的模樣惹人疼惜。
程元澤一看,當(dāng)真覺得自己做錯了事,在北歌身旁好言好語哄了半晌,才垂著頭訕訕離去。
程元澤走后,北歌擦了淚,喚了徐娘來,將龍涎香分了數(shù)份,讓徐娘分送給司中歌舞官妓。
教坊司同民間青樓、胡姬酒肆等不同,教坊司隸屬宮廷,司內(nèi)女子大多同她一樣,因家族獲罪被收沒教坊司內(nèi)。進入教坊司便是淪為了官妓,用來服侍朝中大小官員。
這龍涎香難得,來這的官員難免有鼻子靈,懂得香料的……
自程元澤那次離開教坊司,已半月不見身影,北歌囑托徐娘出去一打探,才知道,燕平伯府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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