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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用手推了推,仰頭看他:“你得意了?”口氣雖然有些微嗔,但心里卻是流溢著絲絲感動。他一直在等……我真傻,還怕穿越的事情嚇到他,誰想到他接受的這么快,也不知他那匪夷所思的腦袋,是不是也曾經想過這個可能……
如今攤了牌,覺得一身輕松,好不暢快!
凝視著我的眼睛,他越發笑的燦爛:“我何止得意?簡直是天下最幸運的人了!”
“臭美!”嘴上這么說,心里卻是甜絲絲的。有時候女人往往喜歡用貶義詞匯來表揚男人或是表達愛意。我的母親便是喜歡這樣,而我現在亦是樂此不疲。而他也往往樂在其中。愛情一事,除了生死相許的熾烈,亦要相知相惜的溫潤,還需要一些小插曲加以點綴,譬如浪漫的約會、幽默感,就連斗嘴打鬧也是可以怡情的。
我們兩個相視一笑,身形提縱,輕松地避過巡夜的禁衛軍,消失在黑夜之中……
接下來的兩日,我繼續幫助宴池療傷,療傷之余,還被宴池壓榨著翻譯簡體字。說起來這家伙的記憶力真是強的變態!那夜從湖心亭回來,竟然靠記憶默寫出了“人體解剖血”中的一部分重要理論。要是光是背誦我也不至于這么大驚小怪了!他可是不認識簡體字的,竟然全憑記憶里一筆一劃地記下了好幾大段……他要是在現代,準保是個跳級保送生,保不準直接由國家秘密培養……
翻譯過程中,自然連一些現代的詞匯也順道講了。這讓宴池興奮異常,看著我的眼神里都透著一種……說求知欲還不足以表達其意味,那就是赤裸裸的壓榨的味道!
當然,這兩天也有一些別的事情發生。其中最為轟動的莫過于,三大使團來到曦和城的消息!由于我們在宮里,知道的還算晚些。想必在宮外的圖木都要比我們更早知道這個消息。嗯……找機會,得出宮去見見圖木。
明日,也就是十二月二十二,教皇將在崇光殿前設宴款待三國使者們。這三國分別是龍國,狼盟和鯤國。
狼盟在賀蘭真的領導下,一向野心勃勃。去年四國大戰時,若非雪域看形勢不對,撤回了軍隊,這場浩大的戰爭還不知要打到何時?造成多少生靈涂炭?而雪域果斷撤軍的原因,我也有所風聞,當然也只是風聞而已。據說一來是戰況不利,面對龍國的新型武器與變換的戰術陣法有些措手不及,二來么,卻是與兩國的背后勢力交鋒失敗有關!簡單地說,在上次交鋒中,雪狼盟輸給了九龍盟!
只是不知,這回狼盟與龍國又不約而同地,在地宮寶藏即將開啟的關鍵時刻,派了使者前來……是否意味著兩國勢力的再一次交鋒!
當然,在死亡之海邊緣,這遠離中原與北國的沙漠國度中,兩軍對壘是不可能的,可能的,只會是雪狼盟與九龍盟的安迪交鋒!
所以,這兩個國家遣使來到沙國,很好理解。就算不為了得到地宮寶藏,也要阻止對頭的行動。至于鯤國為何來趟這趟渾水……就不得而知了。
十二月二十二,我們隨蓬山派一行人準時來到了宴會地點。款待使臣的宴席,擺在了崇光殿外。此次宴席,不同于上次崇光殿內那一次,首先人數上不知多了多少倍?一眼望去,廣場上的桌席分東西兩部分整齊地排開,中間是一條寬敞的通道,紅氈鋪地,以示敬意。桌席上已經擺了飲品果盤,席邊侍者林立。只等教皇駕臨,酒宴開始,侍者們便端酒上菜。
要說教皇對于蓬山派倒是設想周到。這次仍是那位白曜使者,姓丁的那位譯官前來接引。他引我們到了幾處桌席前,客氣了幾句,便去招呼那些使團使者去了。
我瀏覽了四周,這里雖然靠后,但視野開闊,可以將整個宴席嘉賓盡收眼底,妙的是位置又不醒目,倒是個觀察形勢的好地方。
我輕聲道:“這教皇陛下連個酒宴座位也是花了心思的。”
宴池坐姿舒適而不失優雅,傳音道:“很正常,蓬山派歷來是拜日教的強力盟友。此番幾個使團來者不善,正好借此機會,讓師兄他們觀察一番,好做打算。”
也對。我能和古老順利地達成協議,也和蓬山派這個大靠山脫不了關系。
“咦?”我看著右前方不遠處不禁一愣。“小劉怎么來了?”
宴池與孔燁順著我的目光望去,果然也望見了劉夢琪。真是士別三日刮目相看。如今的小劉已經不再是初識時那個翹家的千金大小姐。此刻她以使者的身份坐于席間。穿的是官服,神情間也有幾分肅穆,就是大眼睛里的靈動一如當初,時不時地流露出幾許好奇與新鮮。
這個丫頭……我咬了咬牙。她究竟知不知道,現在的曦和城有多危險!她竟然還跑到皇宮這個危險中心來!
看著我咬牙的樣子,孔燁卻笑道:“小劉夠膽子。我猜她這次是來參觀的。”說著端著酒杯喝了起來。我對孔燁翻了翻眼睛,“你是對的。她肯定是沖著地宮機關來的。她膽子也的確夠大。別人參觀要錢,她參觀要命啊!”
“噗!”孔燁一口酒噴了出來,幸好我反應快,一層真氣護體,未有半點落在我身上。不過也引來了邵師兄等人的目光。
“孔姑娘,你還好吧?”隔桌的林芷菁問道。
“沒,咳咳,沒什么……”孔燁咳了幾聲,順過氣來道。說完了,還不忘瞪我一眼。
宴池慢條斯理地對邵師兄等人道:“孔師妹只是一時飲酒急了,嗆到而已,無妨的。”
幾人了然地點了點頭,各自聊天的聊天,看環境的看環境,傳音的傳音去了,而發呆的,就依然在發呆……
方才孔燁那一鬧,邵師兄,廖玉和林芷菁的目光都被吸引了來,就連木頭臉的子允師兄,眼角也是往這邊瞥了瞥的。而源晟師弟,卻是從方才到現在一直發著呆。
宴池也注意到了這一點。順著他的目光看著通道那邊的幾處席位。我們坐的地方是東面,小劉所在的龍國使團的人也是坐在東面,而西面就坐的是狼盟與鯤國的使團。我順著源晟的目光,看到的是西面的鯤國使團席位。
準確地說,那若干席位中,他只盯著一處。
那里坐著的一位使臣是位眉目清秀的年輕官員。鯤國素來尚白。那人一身白色官服更襯得人玉樹臨風。
美人,不論男女,總是值得多看幾眼的。可是鯤國使團里的那個美男子,怎么越看越是眼熟呢?
我自問雖沒有宴池過目不忘的本事,也沒有玄坤師兄那般過人的天資,但是記憶里還是不錯的,尤其是練成了先天真氣之后,耳聰目明的不行。連帶認人的本事也上升了不少。
我看著看著,眼前之人的面目就和記憶中一張張快速劃過的頭像中的一張配成了一組連連看。
作者有話要說: 新年快樂!
☆、二零九章 危機暗伏
我望著那個白衣俊俏的鯤國使臣,終于想起了在哪兒曾經見過那張臉了。原來是她啊……
面上的驚訝之色一瞬即逝,我微微垂眸把玩著幾上的酒杯,不動聲色地向宴池傳音道:
“你師弟盯著的那人,我們是見過的。”
“卻是見過的,那時咱們在海上,有數的那么些人待在一艘船上,想忘記都難。”
宴池說的沒錯。當人處在一個相對隔離的環境時,身邊的一切事物都是格外引人注目的。何況還是一個美女?我認出這女子就是在鯤國時,曾經對我們有恩的源姓公子的貼身婢女。好像……叫做秋雨的。當時在大船上雖然人也不算少。但大多是些保鏢船工,侍女畢竟沒有幾個,而且又相處了好幾日。雖然沒說過幾句話,但是印象還是挺深的。
“她不是那位源公子的侍女嗎?怎么女扮男裝成了使臣?”。我在道出疑惑的同時,心中一動。源公子,源晟,源這個姓氏可不多見……莫非這兩人有什么親戚關系?想著便轉頭看去,表面上是看宴池,實則是不著痕跡地打量他右方的源師弟。
要說這源晟可是比鯤國的那位源公子長得好看多了。乍一看兩人無論外貌還是氣質都相去甚遠!一個面貌普通,孱弱沉靜。另一個眉目俊朗,矯健單純……
“既然侍女可以進使節團,說明那個源公子不簡單……”宴池傳音道。然后他看了看在他右側的源晟,出乎我意料地開口問道:
“師弟在看什么?”<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