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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女聽了點了點頭。
他們這番話刻意用的束音成線的功夫,只將聲音控制在彼此之間的小區域內,又離其他商隊之人有些距離,因此倒不怕對話被人聽去。
好一會兒,那些人總算結束了對太陽神的參拜,幾人不由感嘆,沙國人果然信仰虔誠。于是眾人收拾了下便即啟程。隨著太陽西下,周圍也愈來愈冷,沙漠中的風,好似就從未停過一般,人們不由微弓著身子,抓緊衣領,一步一步地向前行進。沒有去過沙漠的人不會知道,這里邁出的每一步,都要遠比平坦實地艱難得多。在大漠風沙中,方才的一場風波,猶如踩在沙子上的足印,很快便一點痕跡也不留了。
天空漸漸昏暗,沙漠的夜晚就要來臨了。
作者有話要說:
☆、一六八章 詭異村落
太陽在地平線上掙扎了幾下,終于沉了下去。整個沙漠暗了下來,只有落日處殘留的一絲光線,努力地分割著天與地。很快的,這廣闊無垠的夜空和一望無際的沙漠便會融合在一起,難分彼此。隨之而來的,便是與白日天壤之別的溫差!
此刻,我已經感覺到腳下的沙子在逐漸冷卻。商隊的人中已經有人開始打起寒顫。然后隊伍停了下來,稍作歇息。大家紛紛往身上添加衣物。我與孔燁、宴池跟著這支商隊進入“死亡之海”已經有五天了。幾天來,已經見識過沙漠的變幻莫測和巨大溫差。
俗語說的不錯。“朝穿皮襖午穿紗,抱著火爐吃西瓜。”這片地域的早晚溫差的確可以造就這種奇怪現象。中午的時候還是暴曬如夏日,晚上的溫度就已經不下于北方的入冬時節了。
半個多月前,我們在南疆時決定前往沙國,于是和白先生交代了一聲,他雖然對我們很有信心,卻還是囑咐此行多加小心。本想讓孔燁護送白先生回夜羽,但一來先生不允,二來孔燁一定要和我們一起去救凌波,所以,才有了我們三人的沙漠之行。
因為對沙國實在是知之不詳,宴池先在南國最大的錢莊拿銀票兌換了金條和些散碎銀子,畢竟,金銀珠寶在任何地方都是可以當貨幣使用的。而許多事情又確實需要錢財去解決。
原本,我和宴池一起的時候,路上食宿都是他買單的,因為數量不多,我也沒在意。但此刻見他如此財大氣粗,也不禁好奇起來。
“咦,我倒不知你何時這般有錢的?”
他微微一笑,“你忘了太子獎給你我各三千兩銀子了么!”
我這才恍然,又問道,“你竟一直帶在身上么?”
“出門在外,總要有些錢財傍身的。你的我也已經幫你存入匯通銀號,中原各國分號都可以取用的。”他的回答讓我再次確認了一件事,那就是宴池不但是武林小百科,還是個懂得居家理財的。這件事既然我不知道,一定是去年我在狼盟那段時間了。想來已經有七八個月了,利銀怕是都多出不少了。
之后,我們快馬加鞭,一路往西北而去。在南國西疆處的沙漠外圍城鎮,買了充足的水和食物還有其他必需品。見鎮上有商隊正要往沙國去,于是花了些錢,加入進去。一般獨行旅人也大多是這樣,加入到一個經常往返于沙漠間的商隊,這樣安全許多。
事實證明,跟著有經驗的商隊,確實是方便許多,一直朝著既定的方向前進,少走了不少彎路。若沒有傍晚時的沙匪襲擊,此行可謂是一路順風。
白天行路的時候,因為風沙和干燥,大家都不怎么說話。此刻,我們坐了下來,彼此看看,皆是風沙滿面,都不由地彼此調侃一番。
宴池遞過水囊,我和孔燁先后喝了一口。在沙漠中,水是十分珍貴的,一次不能喝得太多,但隔上一段時間都要喝上一些。因為沙漠的干燥氣候,人體的水分流失是很快的,即使是并不酷熱的冬季,也是不能忽視的。
即使是一小口水,流過喉嚨時,也帶來了平日里連瓊漿玉液也難以企及的滿足感。我不由得微微瞇了眼睛。
宴池也喝了一口水,收起水囊問我,“想什么呢?如此陶醉。”
我說,“不親身來這沙漠,我也感受不到。原來甚么珍饈佳肴、金銀珠寶、功成名就竟都不如此刻這一口清流來得實惠,來得教人滿足!”
孔燁打擊我道,“可別忘了,這水可也是拿錢買的。”
我瞪她一眼,“俗!”
宴池笑了笑,“這自然的威力,本就是最淳樸,也是最強大的。在她面前,那些經過人工斧鑿的,都顯得脆弱而渺小。我等練武之人所追求的至高境界,便是能與自然融為一體。只是要達到此種境界又是談何容易?先不說天資與機緣,便說這返璞歸真的心境,便是十分之難了。依我看,云師妹方才一語倒是道出了此心境的一點玄機。”
孔燁的眼光在我與宴池之間轉了一遍,搖了搖頭嘆道,“這一唱一和倒真是天衣無縫,返璞歸真才是。你兩個七國大賽上辯才第一的人物,如今合并起來,怕是能縱橫天下,所向披靡了!”
我面不改色道,“哪里哪里。”
宴池則拱了拱手,笑而不語。直教孔燁一時語塞,凌眉瞪目的樣子更加讓我忍俊不禁。一切仿佛又回到了幾年前,這個傲氣凌人的小孔雀卻總是被看來溫順的我說得啞口無言,生悶氣的日子。
駝鈴聲想起,是出發的時候了。商隊中的引路人說,翻越前方那個最大的沙丘,那里有一處村落。也是進入沙漠后的最后一個有供給的所在。大家再加緊趕路,今夜便宿在那里。
于是,眾人又開始了費力的前行。稍作休息后,大家的精神好了些,速度也快了些,但是爬那個巨大的沙丘時,真的是很費力。我們三人雖然輕功不錯,但是在這些人面前也不能用。只能一步一個腳印地向上挪。爬這個一百多米高的沙丘,真的覺得比爬幾千米高的古郎山還要累。
終于,在溫度降到最低之前,翻越了大沙丘,見到了淡淡星光下的一片低矮建筑。應該就是我們所要投宿的村落了。
商隊雇傭的老向導扎克大叔走在最前面,來到一戶人家門前,叩了叩門,道,“盧依老爹,開開門,是我,扎克!”
過了一會兒,門打開了,一名老者走了出來。看了扎克一眼,又朝我們的駝隊看來。
扎克連忙賠笑道,“老爹,我們的商隊想在村子里住上一晚。”他伸手指了指身后的胖子富商,“林老爺您也是認識的,他住過村里的。您行行方便。”
我看那盧依老爹白發白須,一副長者的慈祥面孔。但見他聽了扎克的話后皺了皺眉,冷冷道,
“你們走吧,這里不歡迎你們。”
扎克一愣,“老爹,我們可是幾十年交情了,您怎么……”話未說完,盧依轉身進了屋子,關上了門。任扎克再敲門,也不出聲了。
胖子林老爺臉色開始不好看了,生氣道,“算了,此處不留人,咱們走!”
大家雖然有些喪氣,但也只得悻悻離開。宴池回頭望了望盧依老爹家那扇緊閉的門,若有所思。
才走出了沒幾步,旁邊一間屋子里,一個人跑了出來,喊道,“扎克老哥留步,慢些走!”
扎克回頭一看,“加西,怎么回事?”
叫做加西的中年人瘦長臉頰,下頜留著山羊胡,他對扎克一笑,面上堆滿了皺紋。“扎克老哥,這么晚了,外面很冷的,你們就在這里住下吧。”
“我原本也是想在這里留宿,可是盧依老爹……”
加西忙壓低聲音道,“你知道,盧依老爹畢竟年歲大了,最近性子越來越古怪,村里好多人都有些受不了他了。放心吧,你們住下,村里人都會同意的。”說著拉著扎克,“走,到我家去,我再叫村里人給你們騰幾個屋子!”
大家也實在不想在露天睡覺,那滋味實在不好受。當下欣喜地開始卸下駱駝身上的貨物,弄好自己的行李,跟著加西去找自己留宿的房間。
我慢慢地跟著他們,眼睛瀏覽過每一個房子,除了我們這批人的聲音,那些屋子竟然十分安靜。照理說我們弄出這些動靜,屋子里的人也應該被驚動起來了……而我仔細聆聽,竟然有幾個屋子是全無氣息的,也就是說這幾個屋子里沒有活物!若說是給我們騰出的屋子,可是他們又怎么會知道有客人要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