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語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紅豆生南國,春來發(fā)幾枝。愿君多采擷,此物最相思。
來到南國,便不由的想起王摩詰的那首名篇。這里的溫度比龍羽兩國暖的多,雖已將近十月,卻仍是和風徐徐,溫暖宜人。
想想這一年多來,過的最舒心的就是這一個多月了。離開鯤國后,乘著國色天香院的船一路南下,那船的舒適度自然不是普通客船和海沙幫的船可比的。何況之前是偷渡,這回可是光明正大地游船!一路好山好水,風光無限,有師友同游,又可以欣賞天香院的人奏樂練舞,好不逍遙!
抵達南國之后,天香院的人去了首都越嶲,我和宴池要去南疆的五毒幫,白先生也掛心尚風的病情,于是便和我們一同前往。
如果說南國是花園,那么南疆就是奇花異草遍布的森林。南疆,是對南國南部邊陲的統(tǒng)稱。那后面,是無人能夠完全穿越而過的重疊山巒。因為數量太過龐大,又有著無數難以預測的危險和神秘傳說,故而被人稱之為“十萬大山”!
南疆的十萬大山,就像是龍、羽、鯤三國臨海,沙國的沙漠一樣,都不是人力可以探其究竟的。在悠久的歷史長河中,人類對自然的探究,充其量,只是其一小部分而已。
剛到南國之時,還有著和中原十分相近的服飾與風俗,可到了南疆,才深切地感覺到自己已經身在國外。這里四季常青,植物眾多,溫差小,所以建筑大多是木樓竹樓,倒也別有情趣。每一處人群聚集地,便是一處“寨子”。
而我們三人此刻,便身在一處寨子中的茶樓里。既然來到了南疆,還是來找人的,自然是以本來面目示人。茶樓是各地的消息集中地,這里的掌柜和跑堂雖然是南疆人,但簡單的中原話說的也不錯。
“幾位是外地人吧,來到我們這里可要點壺普洱嘗嘗才不算白來了我們南疆。”眼前這位掌柜打從我們進門就上下打量一番,刻下又熱情地為我們做著推薦。
“那就來壺普洱吧。”
掌柜忙喚跑堂去沏壺五年生茶。我們四周的茶客倒是不少,而且一路行來倒是也見到不少和我們一樣的外地人。宴池問道,“掌柜的,你們這里一向這么熱鬧嗎?”
“原來客官不是來參加‘瓦汗木節(jié)’的?那你們可來的巧了,再過兩天就是瓦汗木節(jié)了,這可是我們南疆最熱鬧的節(jié)日了!屆時方圓百里內各個村寨的青年男女都會聚集到‘古郎山’,對歌,跳舞,打鼓和吹奏蘆笙……”
聽過掌柜的講述之后,我也覺得很有意思。這瓦汗木節(jié)實際上就像是情人節(jié)一樣,不過要外向活潑的多了!不但有數千人跳舞吹笙的壯觀場面,還有男女對唱交流的情景,而且整個歌舞狂歡的過程長達四到五天!
白先生嘆道,“這節(jié)日我只聽過,倒還真未曾得見,此番可以見識一番了。”宴池也點頭道,“反正還有兩日,我們到了五毒幫駐地后,還是可以去見識見識這南疆特有的節(jié)日的。”然后兩人相視一笑,達成共識。
“掌柜,從這里到五毒幫還有多遠啊?”我問道。
掌柜有些訝然,“幾位要去五毒幫!”他繼而搖搖頭道,“遠是不遠,出了寨子往西南走二十里,有瘴氣的山林處就是了。不過那個‘迷障谷’可不是好去的。雖然那里的幫眾有不少都是我們認識的人,可是我們老百姓可不敢輕易靠近的。”
“瘴氣”
“是啊,不只有瘴氣,還有好多厲害的毒蟲猛獸。我勸客官們,還是不要去了。”掌柜苦口婆心地說。
我沖他微微一笑,“多謝您的提醒,我們醒得的。”
南疆不僅有十萬大山,還有極其茂密的雨林。遮天蔽日的高大樹木下,僅有微弱的陽光從間隙照射進來,一接觸到地面,就被那透著腐敗氣息的潮濕的泥濘所吞沒,這些腐敗的泥土不只是因為潮濕,還因為植物與動物的殘骸掩埋在里面,分解之后無法揮發(fā),循環(huán)反復,瘴氣由此而來。
“這就是中原人聞之色變的毒瘴啊!”我看著眼前的大片紅色的霧狀氣體感慨道。位于山谷,入口又有這樣的天然屏障,五毒幫可謂是極盡地利之能事,易守難攻。比起其他幫派要修得銅墻鐵壁,又要設機關重重,真是省錢省力啊……不過……就是生活環(huán)境差了點。雖然內功有成,可以讓毛孔收縮起來,可我還是能感受到那種潮濕而腐敗的感覺。
白先生仔細觀察了下,溫言道,“這瘴氣雖然有毒,卻不是什么厲害的毒性,只不過讓人頭暈,腹脹,四肢無力罷了。這四周有些植物,完全不受其影響,倒是可以作為解毒之用。”他的目光看向我們,微笑道,“不過,既然是我們來拜訪人家,又是有求于人,還是不要硬闖,先知會一聲的好。”
“此話有理,不過,我們要如何知會呢?”我看向宴池,見他微微一笑,轉向那片迷障,朗聲道,
“東丹姑娘,祝宴池前來拜會!”
這句話中蘊含了真氣,穿透層層瘴氣,回蕩在山谷之中,聲音高亢清晰,直欲透山而過,直沖天際,想必整個五毒幫的人都能聽得見了。
不一會兒,迷障之中影影綽綽地現出幾個身影。
我向宴池豎起了拇指,“你這辦法確實有效率!”
一個身影方出迷霧,便迫不及待地輕快跳到我們面前,眨著一雙水汪汪的大眼道,“祝宴池,你終于來了,人家等了你好久呢!”這窈窕的身姿,五彩的衣裙,嬌艷的臉蛋兒,正是五毒幫的少主——東丹虞。
“祝某可是一辦完事情便立刻趕來了。”宴池面對美女,一直都是迷人笑容加上溫文有禮的語氣,不過也僅是如此而已。那溫文有禮未嘗不是一種生疏的表現。“東丹姑娘,這位就是家?guī)煛!?
東丹虞在打量我們的同時,還不忘對我擺出情敵的嘴臉,一雙大眼睛緊緊盯著我,射出冷電般的目光,聽宴池這樣一說,立時有些訝然地看著白先生。
“原來是白園主,東丹虞見過前輩。”說著躬身行禮。白先生連忙一把扶起她,“少幫主客氣了,無須多禮。”
站直了身子,東丹虞眨眨眼道,“早就聞聽白前輩的大名,今日一見,您不僅才華出眾,更是年輕英俊。方才,我還以為您是祝宴池的師兄呢!”
這小妮子,這是要打親情牌啊。瞧她這話說的,將白先生和宴池都給逗樂了,還裝出一副天真的樣子。
我輕咳了一聲,“東丹姑娘當真是率真可愛。我那兩位同門也承蒙姑娘照顧了。他們現在可在谷內。”
東丹虞對我露出一個燦爛笑容,不過有些皮笑肉不笑。
“是在下怠慢了,幾位貴客請到谷內敘話。”說著她側過頭一個顏色,隨從便遞過了三只精致的小瓶子給我們三人。
“這是我們五毒幫特制的藥油,涂在身上可以除瘴氣,避毒蟲。這森林迷障中頗多毒蟲,幾位自然是武功高強,不懼這些,但是以免麻煩,還是擦上一些吧。”
打開一聞,一股辛辣之味沖鼻而來,但是其中有著濃濃的藥香,使人神清氣爽。很顯然,這個藥油的成分要比后世的風油精復雜多了,我暗自想著。當下,我們三個便將之涂在身上,隨東丹虞幾人走入那片紅色瘴氣之中。
作者有話要說:
☆、一五五章 玉蛛夫人
在一片瘴氣之中,五毒幫的人在前邊引路,我們三個則是走在后面。那藥油的確有效,眼見著我們一行人所過之處,蛇蟲紛紛退散,瘴氣中的潮濕腐敗的腥氣,也被驅散很多。
眼前霧氣蒙蒙,若是無人引路,定要走上一段時候。現在卻是才一小會兒的功夫,便來到一處狹長的谷口。這谷口兩旁盡是高山,形成了天然的通風口,正好能驅散瘴氣。而且放眼望去,目光所及之處盡是山壁,也僅是這一處通道可以前行。
一走進去,有風吹來,不但沒有了瘴氣中的腥味,還隱隱夾雜著花木的芬芳,讓人對前方那群山環(huán)抱之中的幽谷不由得心生向往。
谷口的通道不寬,也就能容一輛馬車通過,不過對于我們這些人來說倒也是綽綽有余,不過要是有大軍想要攻進的話……我看了看兩邊的山壁還有前方有段距離的通道,暗暗點頭,這五毒幫的駐地,確實是選的不錯!論安全性的話,比之碧落山的陰癸派總壇要強得多了。
所以,前者雖然風評一般,令人畏懼,卻穩(wěn)占大幫之名,盤踞南疆百余年而獨樹一幟,隱隱支撐著南疆眾多部落,在南國當權者的統(tǒng)治下,享有特殊的地位,保有獨特民風。而后者的陰癸派,卻在龍國當權者一怒之下,將其在南洛州的總壇一舉擊破!
我們不疾不徐地走著,鼻中的植物芳香越來越濃。終于,如同柳暗花明一般,在山道的出口,眼前是與想象中相比,也不遑多讓的一番景象。
滿目的綠意盎然與色彩繽紛!各個種類的花樹以其獨特的生長方式存在著,極盡自然之美。青山下,綠茵中,百花掩映中的若干竹樓,青翠欲滴地如同畫中風景,任誰看了都會覺得心曠神怡。遠方一條瀑布從山上落下,蜿蜒成溪,一靜一動,契合無比。與谷外的樹林不同,這里的日照非常充足。金色的陽光照下來,灑在水上如金鱗蕩漾,射在花朵上,似要燃燒那花香,映在身著鮮艷服飾的少女身上,連最美麗的蝴蝶也要黯然失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