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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池搖搖頭道,“我是只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所以解毒還是要靠東丹姑娘。”
東丹虞咯咯嬌笑,“你太自謙了,強就是強,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我們南疆人就是佩服強者!”
此刻,五毒幫門下端來了“藥王鼎”,只見里面的血液已經完全蒸發(fā)掉了,只余下一些藥沫了。東丹虞仔細分辨了一會兒,笑道,“我知道了!”然后轉向宴池道,“現在我說藥方,你寫下來,要他們去抓藥。”
于是整個丐幫分舵在接下來的兩個時辰里,就充斥著濃濃的藥香,到處可見丐幫弟子看著藥罐在那扇著風,看著火。東丹虞的解藥果然見效,大家也就放下了心,先回自己的住所休息去了。臨走前對五毒幫眾人也是好一番感謝。我讓趙家兄弟和劉夢琪先去休息,雖然小劉一向膽子挺大,可這些毒人的恐怖死相也著實嚇到她了,該讓她靜靜心。
人們都散了,丐幫弟子這才有了空閑清掃場地。炙陽作為新任幫主有許多事情要忙,所以我,宴池,古海、月影就擔負起了觀察毒人尸體的責任。
古海擺弄了尸體一番后,道,“這些人身上并沒有什么外物操控,應該是靠一種精神或是毒素的麻痹來達到無知無痛……”
“古兄所言甚是,這些人不是真正意義上的死士,而是傀儡!而操控這些傀儡的,應該是他們身體里的蠱蟲。”
“蠱蟲?”我從很多小說和恐怖片上都看到過,但是真的卻從未見過。“那些蠱蟲在哪兒?”
宴池抬手輕彈了我腦袋一下,笑道,“你還真是天不怕地不怕,居然還好奇那些東西。要知道世間最毒的不是任何一種毒物,而是由那些最毒之物一同煉成的蠱!你也不用找了,那些毒人是由于體內蠱蟲自爆才導致經脈逆轉,爆血而亡的,蠱蟲自然是一點也不剩了。”
月影看向宴池,“既然什么也不剩,那又從何而知是蠱蟲?”
古海道,“該是東丹虞那句‘魔音催蠱,化血大法’,提醒了祝兄吧!”
宴池點了點頭,“正是,要說對蠱毒的了解,誰能比得過五毒幫?”
這句話大家都深以為是。
月影吸了一口冷氣,“若是狼盟多一些這樣的傀儡毒人,這場戰(zhàn)爭豈不是會很艱難?”
“不會,據我所知,蠱毒是極難煉制之物,南疆人中也只有很少一部分才會煉蠱,他們通常都會把它用于自己最大的敵人身上,女子則通常會把它用于自己與愛人身上,稱為“情蠱”。只能暗算少數人,卻起不到大范圍攻擊的作用。而且煉蠱需要大量的毒物,藥材和時間,很難大批量煉制。還有,最重要的一點,”宴池肅容道,“這種方法太過沒有人性,如果實用多了,必生內亂!還有誰人肯效死命?”
我深以為然,“正是。得道多助失道寡助,戰(zhàn)爭主要靠的戰(zhàn)術,人才和民心凝聚力。”
我此話一出,便見宴池、古海和月影三人都直直地盯著我……
“我倒是忘了,姑娘在七國大賽的論賽中也是魁首,五治之論精彩絕倫!”古海難得的一臉正經道。
“哪里哪里,我那也只是紙上談兵,理論而已。”
“姑娘過于自謙了,倒不知方才一掌打倒敵首的是什么招式?”
宴池略微低頭看看我,“哦,我想我錯過了一個十分精彩的時刻。”
我沒理他,灑然笑道,“那個呀,是太極。是種以弱制強的招數。稍后我們大家要多多切磋,最好是讓大家都練練,狼盟之人,大多兇猛力大,希望這太極的奧義可以克制住他們”
古海雙目一亮,“姑娘此話當真?如此實在是為此戰(zhàn)增加了一大助力!”
于是,我簡明扼要地將太極的原理說與他們知道。又與宴池練習云手,以作展示。他二人不愧是練武奇才,本身內力也深厚,只要道理明白了,很快就能掌握其中的關鍵。
今日大家都很累了,于是各自回去休息。天色暗淡下來,我想起了那個被活捉的敵首,于是來到了關押他的牢房。因為想要他對我放低警覺性,我特意換了身女裝。守門的人看到我愣了愣,隨即認出了我,很客氣地讓了我進去。
進到那間昏暗的屋子,我看到那人躺在一堆茅草上,一動不動。我們之間隔著粗粗的柵欄。我可以看到他鷹一樣的眼睛隨著我的走動而閃爍。那眼神令我想起了那個“左賢王”。
“你傷得很重,我可以幫你,讓你更舒服些。”我淡淡道。
他哼了一聲,以示不屑。
我找了把椅子,坐了下來。牢房里安靜的連蟲子爬過的聲音都能聽見。這樣過了一會兒。
他終于無法忽視我的存在,用有些怪異的語調道,“你究竟想怎么樣?要用刑只管來!”他的聲音帶著憤怒。
“我不是來打聽軍事機密的,只是和你聊聊天,你不用緊張。”我輕輕一笑。
有人說,笑聲是打破僵局的最好的方法。他頓了頓,咕噥了一句,“我們,沒什么好聊的。”
我來到他面前,隔著欄桿遞給他一個藥瓶,“你能自己上藥嗎?”
他沒動。
“虧你們這些大男人總說自己天不怕地不怕,竟會怕一個藥瓶?算了,你不敢用,我拿走好了。”我剛想縮回手,他喊道,“等等,誰說我不敢用,我的手抬不起來。”
“你能靠近些嗎?”
他有些猶豫,我又笑了起來。
還有人說過,男人最怕的是女人的嘲笑。他傷得的確很重,費了好大勁才爬到欄桿邊上,我號了號脈,拿出一個藥丸給他,他定了定,閉上了眼,好像吃□□一般吞了下去。我不禁莞爾,開始給他輕輕地上藥,一邊上藥,一邊撈著家常兒,我說許多話,他才會間或答一句。
漸漸地,我已經感覺不到一開始他的那種強烈的防備意識了。
“你傷得很重,還要再上幾回藥,手臂才能動。”
他睜大了眼,“你是說我的手臂還能好?”
我點了點頭,“當然,如果是我給你醫(yī)治的話。”
他先是有些興奮,原以為這身功夫就這樣廢了的,沒想到手臂還能好。接著,他長嘆了一聲,“好了又怎樣?只怕出不去了。”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不到最后,誰知道結局會怎樣?”然后我給他講了威靈頓將軍與蜘蛛的故事。他聽著聽著,眼中的神色變了,那雙眼漸漸歸于寧靜,堅定。
“你如此幫我,有什么好處?”他眼光灼灼,充滿著探究。
“好處么?”我看著他,“如果你肯告訴我一個人的下落,那便是我的好處了。”
“什么人?”
“我的一個師兄,劍術極高,我們在七國大賽上失散了。”我盯著他的眼睛,感到他聽到七國大賽時,瞳孔起了變化。“他不是什么重要人物,也和國家之間的戰(zhàn)爭無關,你們的左賢王帶走了他,你可知道?”我從袖中拿出了尚風的畫像,那是我用素描技法畫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