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摸了摸腰間的“百寶囊”,我施展輕功,迅速朝來路折回。
盡量避過宮里的守衛,我依著記憶,折來轉去,終于來到了那個被小月稱之為“禁地”的院落。與我預想不同的是,在院落四周,我并沒察覺到有人手埋伏。正疑惑著,突然就明白了。這陰癸尊主甚是倨傲,不屑與人共同對敵。在與宴池對戰時,打傷擾他戰局之人,便可見一般。
輕輕躍上墻頭,那里有些樹木從墻外伸展進來,正好能隱住身形。調勻了氣息,我舉目四望,只一眼便看見了院落正中那棵火紅的樹。即使是在夜色中,它仍是那樣艷麗。在皎潔的月色下,我可以清楚地看到一個人,正立于樹下,癡癡地看著那棵樹。發隨風起,衣袂飛揚。正是剛才分手的道長!
他對著那樹溫柔地說了些話兒,我離他有些距離,他的聲音又很輕,只隱約聽到什么“赤魂、忌日、憾事……”理不清他話中的意思,卻見他取下腰間的玉笛,幽幽地吹了起來。曲中情義流溢,幽怨纏綿,還帶著一絲的孤寂與悲戚……
道長竟也是個多情之人么……且不想這些,我正要去向道長示警,卻聽到一個冰冷的聲音傳來,聲音不大,卻無比清晰。
“空聞笛音無趣,讓我與你和上一曲。”
我轉頭望去,只見在主屋之前,赫然站著那位“面具人”——陰癸尊主!
道人朝他看去,并未有一絲慌亂之態,仍是奏著笛音。
面具人拿過一張琴來,盤膝于地,將琴置于腿上,彈奏起來。
道人一聽此琴音,馬上放下手中玉笛,愕然地望向那琴,道“天音琴”
面具人未語,只是琴音越發急促了起來。初時我還聆聽著那曲子,漸漸地就發覺有些不對勁兒。隨著那曲音越來越急促、高昂,我的心竟也隨著那曲子,變得惶然,胸腔氣悶、腦中嗡嗡。我心中一驚,早就聽聞有人能將內力化于樂曲之中傷人。早些年的陰癸尊主赤魂就曾以黃泉九音封住各派的聯合攻勢……難道,這曲子便是“黃泉九音”嗎?
作者有話要說:
☆、五十六章 下落黃泉
作者有話要說: 吼吼,好多天沒更新了!過年了,竹子有些犯懶了,^_^
今天更了哦!!!(感覺有點要糖吃的心態......)身輕如燕的閃過一只雞蛋。(哎呀,砸碎了。真是暴殄天物呵!)
雖然初五了,竹子還是要對大家道一句“虎年快樂”哦!
日新月新萬事新,
盼春迎春齊慶春。
眼快心快福至快,
眾樂我樂為人人!
(ps 眼含“觀”之意。)
黑夜中,鏗鏘的琴音如巨浪般洶涌而來。吞噬著夜的寧靜,也吞噬著聆聽著她的生命……
我痛苦地掩著耳朵,可是那琴音卻無孔不入,順著汗毛孔,隨著呼吸,沖擊著體內的真氣與心脈。胸中氣血翻涌,內息混亂,我甚至提不起一絲真氣來遠離這追命之音……
清悅高昂的笛音伴隨琴音而來,像是溫暖的和風撫平了那浪尖濤峰。隨著琴聲的曲調愈發激昂緊促,笛音也更加的響亮而激躍。在兩種音律的交纏之中,我竟覺得輕松了許多,血氣漸漸平復,胸口的窒悶感也緩解了下來。
看著眼前的音律之戰,我更加焦急。這兩人實是在比內力,危險之極。此時剛好處于一種深度平衡的狀態。二者內力交接,沖突而漸融,趨于混元,一方力量削弱,勢必破壞這種平衡,導致兩敗俱傷。此時若有外力相擊,結果不是施加外力之人被這真氣震死,就是這兩人的強大內勁反噬,兩人俱損!
一時也想不出解決的辦法,我只好繼續趴在墻頭忍受著“魔音”。現在,我已經可以運起內力抵御蘊含強大內力的音波,不似剛才那般無能為力了。如今這種情況,我只能靜觀其變,瞧準時機再出手。我的眼一瞬不瞬地盯著奏琴吹笛的兩人,手已伸向我那非常實用的“百寶藥囊”。
雙方的音律仿佛到了□□般重復著激昂鏗鏘的旋律,無形的聲波隨著內力的撞擊,像暈輪一樣一圈一圈地向四周散開。幾片單薄的樹葉夾著勁氣飛來,我微一閃身,不甚其中一片擦上了袖子……“刺啦”一聲微響,我低頭看去,袖子上多了一道細細的口子!吸一口氣。好厲害!真真是“摘葉成刃”。
此時,突聽得琴音陡然一變,音節又上了一層,此等奇詭音調,已非常人所能彈,也非普通琴所能承受。也只有這把“天音琴”,才可與黃泉九音相輔相成……
道人被這犀利的琴音逼得退了一步,吹奏出的笛聲已漸漸壓制不住那非塵世之音。鮮血順著嘴角蜿蜒而下,滴到胸前的衫子上。明知自己壓制不了對方琴音的后果,他竟突然間有了一種卸去包袱的輕松感。他放下拿著笛子的手,蒼白的臉上漾出一絲微笑,釋然的、發自真心的微笑……他的目光溫柔地看向面具人,只是那目光沒有聚點,仿佛是透過眼前的陰癸尊主,在看著另一個人……
看著這一幕,面具人身子微震,手上一滯,琴音中的凜冽殺氣去了大半,原本直欲奪人性命的第八音竟戛然而止。
師父,我不能讓他下去見你,他不配!我要讓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眼中的哀傷與憤恨一閃而逝,面具人看著大口吐血卻還面含微笑的道人,手指離開了琴弦。他站起身,一步一步地朝道人走去,那步伐的聲音沉重的撞擊著人心,連接成了讓人窒息的死亡樂章……
驟然間,一樣東西襲來,面具人自恃武功,也不躲閃,一掌擊出,將那物事震爆。只是,任他武功再高,也沒有防備這被震得漫天的粉末和迅速擴散的煙霧。他那一掌的作用——就是讓這枚原始的“□□”提前爆發了!
接著又有幾枚砸到地上爆開,煙霧更濃。在煙霧中,一道靈巧的身影閃過,在這一片的朦朧之中,縱使眼里再好,也是難以追蹤。
陰癸尊主明知不妙,卻也被煙霧所嗆,阻滯在當地。待他反應過來,奔到樹下,已是人影皆無,只余白茫茫煙霧飄蕩。
功虧一簣!
他望著翻滾的煙霧,眼睛危險地瞇了起來,眸中利芒更勝,透著令人寒顫的陰冷。
在夜色中疾馳的兩道人影,一高一矮。高的那道身影一晃,停了下來。前面那道矮小的身影也隨之駐足。四下里望了望,確定安全后,回身說道,
“道長,您怎么樣了?”
那高個身影原來是個道人,而且臉唇俱皆蒼白,嘴角下巴斑駁點點,胸前血紅一片,看來受傷不輕。
“你是……?”道人不解地看著眼前的嬌小身影。雖知對方是好意相助,卻實在想不出自己的熟人里,有哪一個是這樣的輪廓。若不是熟人,又有誰敢夜闖陰癸派,敢于對抗陰癸尊主,來相助自己呢?
那嬌小的人兒摘掉蒙住口鼻的布料,露出一張少女的面孔。
“是你?”道人先是皺了皺眉頭,繼而不禁莞爾。
“丫頭,我怎么也沒想到會是你!你這膽魄比貧道年輕時,還有過之而無不及啊!咳咳……”道人一時激動,又嗆咳起來。
少女忙喂他服了調整內息的丹丸,扶他略作休息。
“道長,這里雖暫時安全,只恐那尊主精詭異常,搜尋過來。我們稍作調息便要速尋下山之路。”心里暗愁,經此一鬧,山上與山道的守備更是嚴密,道長又受傷不輕,看來下山之事是難上加難……
仿佛看出了少女的心思,道人站起身道,“我無塵子哪就那么嬌貴了,咱們走吧!”
“去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