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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逸若有所悟,下一秒,眼光掃來,緊盯著我,似是要從我的眼中看出什么來。
不會被看穿了吧?接著我又在心里否定,唉,要不是我親身經(jīng)歷,我都不相信有真的有借尸還魂這種事,別人又怎么會猜到呢?
我繼續(xù)道,
“外表再美,也只是一具皮囊。當芳華老去,還剩下什么?外表之美,就好似那剎那芳華一般,不能長久,而內(nèi)在美卻似那滾滾波濤,生而不竭!”
一席話說完,見蕭逸低頭沉思,默然不語。
作者有話要說:
☆、四十一章 民貴?君尊?
剎那芳華,不能長久。滾滾波濤,生而不竭……
有的美是一時的,有的美是一世的,有的美卻是世世代代、生而不竭的!
此時的蕭逸,腦中、心中也如那滾滾波濤,不能平息。他少年得志,又素有風流才子的稱譽,閱人無數(shù)。卻首次聽聞“內(nèi)在美” “人格魅力”這等詞語。這云夕真是語出驚人,讓人琢磨不透……
不管怎么樣,這頭一關(guān)算是過了。經(jīng)過問答篩選,四十多名選手就只剩下二十名。而如今我們這二十個人又被分為兩組,聽過右相張景泰的講解后,我才明了。原來這第二輪比賽,竟和現(xiàn)代的辯論賽極為相似。我眼角的神經(jīng)跳了跳,沒想到啊沒想到,在現(xiàn)代的時候不怎么參加辯論,到了古代,居然還讓我趕上了一回。
此時,我們兩組對坐著,對面隊伍里,赫然坐著玄坤!唉,這不是讓我們手足相殘嗎?這組也不知是怎么分的。而且,這辯論,平和的時候還能有板有眼,有聲有調(diào),這一旦情緒上來了,辯論雙方就跟吵架沒什么區(qū)別。更有甚者,口中喊著,手也不閑著,揮舞有力。大有距離近的話,就揮拳直搗“敵方”陣營之勢。
張丞相宣布了辯論的題目:國君與百姓孰輕孰重?
這題目一出,選手們均是一愣,這題目在君權(quán)至上的時代,可以說是對君主的不敬,如此大膽的題目,究竟是為何而出?又是何人所出?一時議論紛紛。
我暗嘆,又是這種互補的題目。要知道對于一個古代國家來講,君主與百姓是呈辯證關(guān)系的。民是國之根本,君是國之核心。即使是在現(xiàn)代,一個好的領(lǐng)導人仍對國家的發(fā)展起著重大的良性作用……所以,我上學的時候就覺得辯論挺無聊的,硬是要把好好的整體,分割開來,讓正反兩方論個你死我活!
而經(jīng)過抽簽,得知了對方為“正方”,及以君為重為論點后,我們這組就有了些私語傳出來,我們的論點是民為重,這在古代可不是隨便拿來講的話題。而且古人忠君的思想根深蒂固,又有著極深的封建迷信,相信天命論,即受命于天的國君可以扭轉(zhuǎn)乾坤。要讓他們否定君為重,本身就存在困難。因此作為“反方”的我們這組,一開始,便在氣勢上輸了一截。我甚至還聽到有人抱怨手氣不好,怎么抽了這個論題呢?
評委們給了兩組一盞茶的準備時間。于是嗡嗡聲立時響起,一時群情洶涌,觀點縱橫,大家概述性地討論了己方的主要觀點。
一聲鐘鳴,辯論開始。兩組選手立刻止聲端坐,嚴陣以待。
對方1辯率先起立。請容許我用號碼來代替,因為人數(shù)較多,又都不是熟人,所以我只能按從左到右的順序排號了……
1辯侃侃而談道,“君主與百姓相比,自然是君主為重。君主乃萬民之首,一國之主。需知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國家的土地與臣民俱屬于君主,百姓都是屬于君主的,自然是君主為重。”講完,他滿意地坐下,自信滿滿。
待對方1辯坐下,我方1辯向評委席示意了一下,才緩緩站起。嗯,這古代的辯論還是很有秩序的,不錯。
“國家的土地,財富,乃至臣民,的確盡屬君主,”他說到這,對方已有人作洋洋狀,1辯繼續(xù)道,“可這土地是由誰開墾耕耘,財富是由誰創(chuàng)造集斂,軍隊是由誰組成,官員又是從哪誕生,這一切一切,無不來源于百姓。”
到此,選手們的情緒不由得一漲,都來了一展辯才的勁頭。一時你來我往,舌戰(zhàn)激烈。我無意中瞧見,評委席后的高大屏風后,似有人影晃動,還不止一人。原來那屏風是遮擋后面的人用的,只不知那屏風后面坐的又是什么人?
對方2辯,“君令則民行,所謂上行下效,正是此理。”
我方3辯,“民富則國強,民定則君安,民亂則君危!”
蕭逸打量了他一眼,點點頭。心想這人倒是有些見地和膽量。
“此話似是說反了,上好禮,民莫敢不敬;上好義,民莫敢不服;上好信,民莫敢不用情。君主的言行,決定著社稷與百姓,其則重也。”對方7辯道。
一時竟無人應對。評委向我方看來,看他們的表情,似是也正聽在興頭上,不想這么早便結(jié)束。
“孰正孰反,尚有待而論。君主行,天下效。這天下社稷又從何處來?天下為百姓之天下,非一人之天下。社稷為民而生,君主為社稷而立。民為貴,社稷次之,君為輕。是故得乎丘民而為天子,得乎天子為諸侯,得乎諸侯為大夫。可見民為根本。”
此話說完,卻見眾人愣愣不語,朝這里盯來。我盡量輕緩地坐下,減少動作幅度。對上玄坤幽深的目光,他聽我的怪論聽得多了,此時卻不知他在想什么?
在一片詭異的靜謐中,我聽到一聲杯盞相碰的聲音,聲音不大,我卻聽得清楚。畢竟這七年的功夫可不是白練的。探究過去,這聲音竟是來自屏風后面。
放下手中杯盞,俊逸的男人輕笑了下,剛剛聽得精彩,竟不由自主地扣了杯盞。這女子究竟是何人?有此見地,竟更勝須眉。他回憶起之前看到的參賽選手名冊。腦中篩選了一遍,微笑更勝。
云夕,那個詩才第一的云夕么?
男子放下了手中杯盞,手自然地撫上下頜,動作說不出的儒雅倜儻,眼中精芒卻顯示了這俊逸儒雅的男子亦武功不弱。他仍在思考著,這云夕的風姿談吐,竟有些熟悉。自己應該從未見過她的,轉(zhuǎn)瞬又想到了云夕來自夜羽……
難道……是他!
作者有話要說:
☆、四十二章 治國之道
論試大廳內(nèi),已從剛才的靜謐無聲轉(zhuǎn)為群策群議。評委們也似在討論什么。對方的選手們正在交頭接耳地商議著……
我方則是一派歡欣鼓舞。被這氛圍感染,我也微微含笑。慢慢地回轉(zhuǎn)頭,再次看了看屏風的方向,卻不知,此時,隔著這道屏風,有雙眼睛也正審視著我。那雙眼的主人仍保持著手扶下頜的動作,唇邊的笑意卻是越來越深……最后,也不知是想到了什么?他不由得輕笑出聲。引得周圍的幾位大人物紛紛側(cè)目。立于他身側(cè)的侍女無比迷戀地看著主子的笑顏,仿佛要把這一刻印在腦海中。主子近來好像笑的越發(fā)多了,可這笑容又都為了誰呢……
“呵呵,還真是有趣!云夕!賈明!”
聽到主子口中輕呼出的兩個名字,侍女的身子微不可察地一顫,轉(zhuǎn)瞬又恢復了躬身靜立的狀態(tài),目光深沉如水……
對這些全然不知的我,悠閑地看著坐于左面陣營中的師兄——玄坤。看著他幽深的眼眸,看著他微蹙的眉頭,我知道,他正在思考問題。他,一向是如此的,認真地思考什么事情時,總是喜歡皺著眉頭,讓人恨不得沖過去把他的眉心撫平……
看著他緩緩站起,如斯的挺拔高貴,人未開口,在場的所有目光卻情不自禁地被他吸引過來。評委們仔細地審視著眼前這個卓然而立的青年,突然感覺有點怪怪的……這究竟是一種什么感覺呢……
張景泰卻暗自駭然。身居右相的他,縱橫官場多年,閱人無數(shù)。而眼前的年輕人卻讓他有一種壓迫感。這種壓迫感,他平生沒有幾人能帶給他此種氣勢。他深深地盯著那一襲白衣的年輕人。這青年,這青年身上,竟有著可以囊括天下的帝王之氣!
細細思忖,七國中有哪位王子有此人的相貌與特征,想來想去,卻是毫無所得。正眉頭深鎖,已聽到一把低沉清朗的聲音在偌大的廳堂內(nèi)響起。
音不高而質(zhì)清,話不重而自威。<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