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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沐瑤好奇的聽著,不曾聽說過小玉和大玉的母親,二人都比她大上兩歲,在她有記憶的時候這兩個便在她身邊了,“你怨她嗎?”
小玉不假思索道,“不怨啊,若是娘不把我們賣進宮,咱們怎么能伺候那么好的公主殿下,現在外頭人人都說殿下您跋扈,不講道理,可奴婢卻覺得您和從前沒有任何變化,只是如今更有了人氣兒,也比以前更會照顧人了,從前您緊著規矩,一視同仁,奴婢瞧著太子殿下還有皇后娘娘屢次來想讓您樂呵一下,卻是興致盎然的來,掃興而歸,可現在不一樣了,您比他們還會來事兒,太子殿下每次來都是笑呵呵的走的。”
“上一回奴婢與如意聊天的時候還聽如意說,太子妃娘娘也覺得您比以前好相處了。”小玉許是看她心情不太好,自發自動的寬慰起她來。
蒼沐瑤勉強笑了笑,心里暖洋洋的,“得了,我哪有你們說的這樣好,皇嫂那是客氣,他們溫家各個都會說話,皇兄不也喜愛她那溫柔賢淑的模樣。”
“殿下您這就說錯了,太子妃娘娘雖然溫柔,卻不是對誰都這樣褒獎的,唯有真心對待的人才會這般情不自禁的夸。”小玉瞧見她不經意搓了搓手臂,便自湊上來為她又披上一件披風。
蒼沐瑤拉緊披風,正是這些人對自己那么好,她才更無法忘卻罪孽,若是這輩子救不下太子妃的命,她根本就無法原諒自己,“小玉,皇嫂如此喜歡我,我天天去叨擾,她應當也會欣喜吧。”
“那是自然。”小玉理所當然的點頭。
蒼沐瑤輕笑一聲,“那我問她借些東西也無妨吧。”
小玉不明就里,“自然啊。”
天色亮起,蒼沐瑤便讓小玉為自己梳妝,往東宮去,大玉本也該跟去,卻被她往皇后那里支開了。
東宮太子妃的寢宮內,小玉為她說過的話感到后悔,她萬萬沒想到公主殿下所謂的借些東西是來偷嫁妝單子啊!
她為自己捏了把冷汗才走向如意搭話,“如意姐姐,您忙嗎?”
如意剛從里頭出來,公主與娘娘正聊天,她是沒什么需要伺候的,便答,“不忙,你有什么事兒?”
小玉撓了撓頭頂,笑道,“也不是什么大事兒,就是咱們公主不是要準備婚事兒嗎?這嫁妝怎么出,我能不能借了娘娘的瞧一瞧?”
“啊?”如意很吃驚,“娘娘是嫁入皇家,嫁妝與普通人不一樣,公主殿下是下嫁,且嫁妝不該圣人與皇后娘娘考慮嗎?你這瞧了有什么用呀?”
是呀,小玉也知道沒用啊,但是公主殿下要嫁妝單子她能如何?“這不是就參考一下嗎?嫁妝這東西帶去婆家是咱們公主自己的小金庫,皇后娘娘置辦自然妥當,但是公主殿下就想看看有哪些東西是特別實用的,她好多帶一些,奴婢尋思著太子妃娘娘與咱們公主性子差不多,就想瞧瞧娘娘的嫁妝單子都哪些東西用的最多,我好多備上一些。”
如意狐疑的瞧著她,“這要備什么呀,嫁妝不過是個保障,吃穿用度什么的,讓駙馬去備不就好了?我聽聞昨日公主殿下去了城樓上迎接北軍,那沈將軍是個什么模樣呀?”
小玉眨眨眼,神秘一笑,“你想知道呀,嫁妝單子就給我瞧一眼,一眼我便告訴你,這沈將軍呀~這人啊~”
“好好好,我給你拿去,又不是什么稀奇玩意兒。”如意受不得她這樣說一半留一半的,但也是長公主與太子妃交好,她才果斷的去拿。
小玉松了口氣,這總算能交差了。
蒼沐瑤去溫家沒有套到有用的訊息,便想著不是溫夫人給的,亦不是近來出現的,那就只能在嫁妝單里了,這才讓小玉去借來一觀,她與太子妃有一搭沒一檔的聊著,眼神卻頻頻看著隔間的小玉,見小玉比了個成了的手勢,便就勢讓二人去取東西,自己則說有事兒去了隔間。
小玉把嫁妝單子擱在坐墊下面,她抽出來便尋了個無人之處細細核對著,太子妃那時候高嫁,溫家是幾乎傾家蕩產出了不少東西的,但是其中很大部分還是御賜的,香蠶絲這樣唬人的東西,溫夫人既然不會給,那御賜的可能性就更高,這張嫁妝單子細致,哪些是御賜之物,都羅列的清清楚楚,詳細沒錯,尋起來卻更廢功夫,她靠著墻角,眉頭皺成一團,怎么就那么多呢?香蠶絲三個字找到猴年馬月去?
蒼沐瑤的時間不多,幾乎是整個人都埋在了單子里尋找,正全身心投入呢,腰間忽而一緊,似是有人在扯自己的腰帶,她渾身一震,“誰?!”
猛然回身,迎接她的是男人低笑的聲音,近在咫尺,抬眼便是他的下巴,上頭有青色的胡茬痕跡,可見主人剃須有多么的不經意,再往上銀色的面具便擋住了半個眼眸,僅剩下的另一只正瞧著她,深不見底的眸子里笑意清晰可見。
蒼沐瑤一下子竟忘了自己要說什么,愣愣的看了好半晌才往后退去,嘴里譏諷的話根本不經過腦袋,直接蹦了出來,“沈將軍許久未見什么時候改行當偷雞摸狗的小人了?”
沈煜笑意未變,修長的手指還拽著她腰間的玉墜子,蒼沐瑤低頭看了看,他拿的卻是當初他托太子送來的信物,這些日子皇后、太子、柳家一個個試探的沒完,她索性把信物掛出來,免得再一個個的問,她還要解釋,太麻煩,卻不想在這里會被沈煜看到。
“放手。”蒼沐瑤面上有些可疑的紅,隨身攜帶著他的信物,倒好像自己真的對他有意一樣,明明只是為了方便,“當街扯姑娘的腰帶,沈將軍這些年書都讀到狗肚子里了嗎?”
沈煜被她的手掌一拍,松開了指尖,未曾遮蓋起來的那只眼眸饒有興趣的看著她的臉,“其一,我在此休息好一會兒了,是你打擾了我補眠,其二,此乃東宮算不得當街,其三,旁的姑娘自是不能扯,可你不是我天下皆知的未婚妻嗎?”
低沉的聲音和記憶中的部分重合,卻比記憶中更加沙啞了幾分,想來是這大半年的廝殺吶喊讓他嗓子受了損傷,雖然沒原本好聽了,卻更添許多男子氣概,蒼沐瑤覺得耳尖有些癢,忍不住捂住耳朵,輕撫耳郭平復那異樣的瘙癢,“胡說八道,你閃開,我們的婚事是緣何而起,旁人不知你不知嗎?莫要碰我。”
“呵。”沈煜的手忽而抓住了她輕撫耳朵的手,“我只知道有人告訴我,長公主對沈某情比金堅,即使沈某身死亦要與沈某完婚,難不成是假的?”
作者有話要說: 蒼沐瑤:是假的,是本宮的特技,是特技的本宮~duang~
沈煜:想禿頭你就直說(利刃出鞘)
第34章
“住口!”蒼沐瑤一把甩開他的手, 往后大大的退了一步, 臉頰飛紅,嘴上卻道, “長安城傳言素來不可信,沈將軍若是什么都聽信謠言,怕是要馬革裹尸相見難了。”
“哦?”沈煜被揮開了手還被詛咒也不生氣, 指尖畫了個圈回到身側,莫名吸引了蒼沐瑤的眼睛, 這管不住的眼睛!她暗暗心虛, 干脆轉了身去, 沈煜這大半年變化太大,若說曾經還是個青澀的少年,此次出征回來整個人的氣質都染上了鐵血的顏色,危險又致命,偏偏吸引力極強, 讓人的視線不由自主的看向他, 只要他站在邊上便不容忽視。
“可是這謠言卻是太子殿下親自告知的, 我不信都不行啊。”沈煜低沉的聲音里帶著笑意, 若有似無的氣息就是背對著都能讓人輕易感受到他調侃的意味。
蒼沐瑤自然知道誰會與他說,可這般對峙下,她如何能顯自己氣短?兔子急了就要咬人,“沈將軍耳朵不大好罷,皇兄怎會胡亂討論謠言,沈將軍這般污蔑太子殿下, 是想吃幾天牢飯嗎?不若本宮給你送上一程?”
一本正經的蠻不講理,沈煜的嘴角上揚,在她轉回身時了無痕跡的壓下,“既然如此,沈某便恭敬不如從命,太子殿下即未曾這般說過,公主殿下又如此厭惡我,如今沈某面容也有損,不若便去請了圣人婚事作罷吧,一切后果皆有我來承擔,殿下自可脫身,免得深陷泥潭,便是沈某的不是了。”
蒼沐瑤瞪大了眼睛,這是在威脅她?婚不能退,決不能退,沈煜他想都別想。“婚事早已昭告天下,將軍您如此兒戲,這是不要命了!”
“嘖,娶你不樂意,不娶你又不愿意,長公主殿下這是要沈某如何才好?”沈煜皺眉,一副相當困擾的模樣。
蒼沐瑤落了套,才發現這人眉眼里的笑意,可惡,“本宮不與你說了,皇嫂還等著呢,哼。”
低笑聲從他喉嚨里溢出來,蒼沐瑤的臉熱著熱著將耳尖都帶紅了,愈加的氣惱,方才在做什么都忘了,拿著嫁妝單子便往里沖,身后那雙手及時的拖住了她,“且慢,你躲在這看的東西,能拿進去?”
是,不能,蒼沐瑤一下子冷靜下來,這該死的沈煜,但凡他出現就能把她氣炸了,這一點倒是大半年都未曾改變,“與你何干?!”她沒好氣的回沖了一句。
沈煜腳步一轉,攔在她身前,長手長腳輕易的將她禁錮在角落,另一只手則將單子抽走,舉到自己面前,“太子妃的嫁妝單?你要找什么?”
男人挑眉,居高臨下的瞧著她,不問哪來的,亦不問緣何拿來,卻一針見血的知道她在找東西。
蒼沐瑤又一句與你何干已經在喉嚨口了,又聽他道,“太子大婚時,我便在太子身側了,也許我能知道些什么。”
生生壓下去,蒼沐瑤將單子抽回來,略有些不情愿的想,反正沈煜跟自己總歸是一條船上的人了,上輩子鎮遠侯府是三皇子黨,可獨眼將軍便是沈煜卻是守護太子到最后的人,這么一想,蒼沐瑤的面色才好一些,“你知道香蠶絲嗎?太子妃嫁進東宮的時候有這個東西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