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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腦袋小心翼翼的歪進來,銀鈴般的嗓音響起,“這是誰惹著我的父皇了?”
作者有話要說: 子路篇第十三∶
子貢問曰:“鄉人皆好之,何如?”子曰:“未可也.”“鄉人皆惡之,何如?”子曰:“未可也.不如鄉人之善者好之,其不善者惡之.”
【譯文】
子貢問孔子說:“全鄉人都喜歡、贊揚他,這個人怎么樣?”孔子說:“這還不能肯定.”子貢又問孔子說:“全鄉人都厭惡、憎恨他,這個人怎么樣?”孔子說:“這也是不能肯定的.最好的人是全鄉的好人都喜歡他,全鄉的壞人都厭惡他.”
第15章
蒼沐瑤提起裙擺跨入紫宸殿,桃花眼笑的瞇起,“泰公公快把這一地殘骸收拾了,沒得一會兒傷著人,父皇您也快坐下,兒臣來給您揉揉,您呀,朝務繁忙,還要為這為那生氣,兒臣瞧著都心疼。”
纖細的人影帶入一陣馨香,吹散了墨水的味道,沁人心脾,業元帝方才的話不好在當事人面前繼續,勉強放柔了臉,聽話的坐下,任由蒼沐瑤擺弄,“沐瑤今日怎么有空來看朕?”
蒼沐瑤的指尖順著業元帝的肩膀,尋找穴位一下下的捏下去,方一按下去,就聽業元帝抽氣,“嘶。”
她趕緊問道,“父皇可是這里按著疼?”
業元帝被她這么一下按得汗毛都豎起來了,之前說的自然被她帶了過去,“嗯,酸疼。”
“大玉有時候給我捏肩也會這樣,她說這是因為此處的血脈不通,兒臣是因為撫琴才這般淤堵,父皇大約是因為每日俯首看折子吧,您快歇一歇,這里還知道疼,那便是揉著有效,倘若揉著已然沒了知覺,這手就要廢了呢。”蒼沐瑤自己帶來的東西擱在桌上,一句都沒提,話音落下卻是給業元帝專心按摩起來。
業元帝被她說的將信將疑,“當真?”
回應他的是自己的吸氣聲,接連好幾下,讓業元帝再沒法兒出聲,就是表情十足的猙獰。
下方泰由收拾了茶盞一抬頭看見業元帝的表情,嚇得差點沒把東西再給摔了,“誒喲,長公主,你可輕點呀。”
蒼沐瑤兩只手都在動作,沒手有空,努努嘴,“泰公公收拾好了便出去吧,我這點力氣還奈何不了父皇什么。”
泰公公被這句懟的無話可說,只得退下。
一炷香不到的時間,業元帝逐漸適應了蒼沐瑤這手法,他松動一下肩膀,驚奇的發現,自己果然松快許多,就連頭疼欲裂的感覺都好了許多,他今日終于露出了個由衷的笑容,抓住蒼沐瑤的手,將女兒拉到自己面前,“這都是哪兒學來的?還真有一手。”
蒼沐瑤一溜煙兒將手從業元帝手心里鉆出來,“兒臣方才不是說了?是大玉那里學來的,父皇覺得有用,我便讓大玉教給泰公公,怎么樣?”
業元帝看著這樣的蒼沐瑤是滿意的不能再滿意,轉而又響起泰由說的那些謠言,當真是胡鬧,他的沐瑤這么乖巧,什么囂張跋扈皆是胡言亂語!
“好,一會兒讓泰由去學。”
蒼沐瑤雙手背過去,頗為小大人的模樣,“如此甚好。”
忽然裝腔作勢的乖覺模樣又博得業元帝一笑,如此時候她才打開了自己帶來的用禮,雙手遞上,“父皇一笑呢,兒臣今日便來的值了,這是兒臣中元節的用禮,兒臣以為祭拜先祖應當有些真情實意,這便是兒臣遞給蒼氏先祖的成績了。”
“哦?”業元帝收下錦盒,當下便拆了起來。
錦盒里兩個卷軸,他狐疑的看了眼蒼沐瑤,站起身打開。
素白摻著金絲的紙張在陽光下有些微閃,上頭行楷端正的寫著一副對聯:清者自清,濁者自濁。
蒼沐瑤行了個規規矩矩的大禮,“這是兒臣在弘文館上課月余多所習得的,還請父皇賞鑒!”
業元帝垂眸,神色微不可見的變了幾變,“嗯,你的書法進步顯著,筆鋒轉折流暢,收筆干凈利落,頓筆蒼勁有力,寫得好!”
“得父皇這般評價,便是兒臣在弘文館沒有白學,一會兒兒臣便去答謝了講師的傾囊相授,用禮送到,便不打擾父皇看折子了,兒臣告退。”蒼沐瑤得了表揚,笑意蕩漾,壓都壓不下來,向外走的步子蹦蹦跳跳的,好似真的要去告訴什么人好消息。
紫宸殿安靜下來,業元帝姿勢未變,視線始終停留在這幅對聯上,蒼沐瑤按摩緩解了頭疼,讓他此刻的腦袋無比的清醒,八個字字面意思他看得懂,但這個女兒的意思,他倒是有些不明白了。
隔日,宮里的流言越傳越兇,大膽到蒼沐瑤自己去弘文館的路上都能聽到角落里丫鬟在嚼舌根。
“你聽說了嗎?昨日長樂殿的宮女啊,個個囂張跋扈的去各宮耀武揚威,穿的花枝招展的,還說是公主的意思。”
“何止,我還瞧見了,那緞子,那繡工咱們宮里的娘娘都穿不上,你不知道那人送完禮回去,娘娘把一桌子首飾都砸了。”
“這長公主原來不是說是個規矩人,怎么長樂宮這回這樣目中無人?”
“不知,但聽說自從長公主去了弘文館,長樂宮里面……”
幾人越走越遠,終于蒼沐瑤再聽不到,她從樹叢后頭顯出身形來,嘴角微揚,心情好得很。
小玉跟在她身后,聽了半天早就按奈不住,“公主殿下,她們這樣說長樂宮以后豈不是名聲都毀了?”
蒼沐瑤現在心情好,轉身便點了一下小玉的鼻子,“不,你且瞧著,不止不會毀,往后咱們的長樂殿才會是真正立足。”
小玉捂著鼻子,還是不懂,“公主您本來就是圣人最寵愛的女兒,還是鎮國長公主,長樂殿的地位難道還不高?”
“這算什么地位?”蒼沐瑤嗤笑一聲,長樂殿現在只是一個花瓶,一個豎著規矩旗子的花瓶,插花澆水皆要旁人來做,但她要的是長樂殿本身便是一種震懾,就仿佛從一個穿著華麗的木偶變成擁有靈魂的真人,她想做的,是鎮國攝政長公主!
“要有權利,能攝政才叫地位。”低沉的男生忽然出現在身后,蒼沐瑤詫異,猛然轉身,是誰!竟將她的想法看透?!
“然而一個女子攝政談何容易,上有圣人,下有太子,而你手上只有一個長樂殿的宮女,長公主真是好志氣啊。”漆黑的眼眸,深不見底,似笑非笑那張討人厭的臉,不是沈煜是誰?
蒼沐瑤冷了臉,微挑的桃花眼里一片冰涼,“沈公子慎言。”
“長公主敢做還怕人說?不知道是柳升桓看上了你這身志氣呢?還是他讓你有了這樣的志氣?”
不同于二人在課堂上的小吵小鬧,此刻二人對視的眼眸里皆是試探,蒼沐瑤心驚,說好的武夫,為什么沈煜會有這么深的城府,這樣敏銳的洞察力,竟然在她不知不覺間,將自己的意圖摸了個七七八八,是從什么時候開始她忘記了防范沈煜?是因為他是太子的伴讀?還是這人平日里不著調的模樣,讓她忘記了防備?
“公主不說也罷,您身為鎮國長公主有點權力無可厚非,您繼續,我祝您一帆風順。”對視片刻,沈煜移開視線,“時辰不早了,公主再不走呢,講師該到了。”
說罷,他也不等蒼沐瑤,徑自越過她往弘文館去,小玉根本沒敢抬頭,這對話她都不敢聽,哆哆嗦嗦的嚇白了臉,心里嘀咕著,她家公主每日到底是在跟什么樣的人一起上課呀,為什么這般的嚇人?公主可真厲害,要是她定然早就嚇跑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