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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你看不見的循環,我們不可能永遠沒有天敵,到那一日,互相理解與幫助,或許……能讓這個種族生存得更加長久一些。”
他的那些話無比平靜,卻在對方的心里驚起了波濤萬丈。
俊亞的表情幾乎可以用震驚來形容,他看著賀言,有些地方甚至都無法聽懂,但還是下意識反駁:“不,除了小美,不可能有那樣的猙……”
“只要你相信,就會有那一天,那一天所有猙析獸都可以和平共處,他們不再互相警惕、自相殘殺,也不再冷漠自私,他們拋棄那些后天形成的劣‘天性’,他們有了自己的生存規章……比如被拋棄的未成年小獸可以安心地待在一個園子里,其他的猙析獸會提供肉類給他們,還會教他們狩獵知識,等他們成年之后,他們會回報以后年老的猙析獸……”
“……”
“畢竟我們是同類,不是天敵。”
俊亞已經徹底僵在了原地。
那些話從未有人說過,甚至都沒人敢去想,遠遠超過他的認知。
可小美卻如此平靜地說了出來。
離開時,賀言再次重復了那句話:“如果需要幫助,可以來找我們,不是施舍,在某種程度上,可以用‘人情’這個詞解釋,所以不要有心理負擔。”
“……什么是人情。”他看向賀言,像是重新認識了他。
“嗯……你可以當成一種交易,我幫了你,當我下次需要幫助時,你就還我這個‘人情’,所以沒有什么施舍。”
口頭上是這么說著,但是賀言起碼幫俊亞并沒想過什么人情。他希望在建立人形之間那種關系時,可以少讓俊亞有心理負擔,而如果遇到了不熟的猙析獸,這種方式也會讓對方更容易接受,算是初期鼓勵大家求助的一種方式。
畢竟以猙析獸目前的特性,無緣無故地施以援手更像是不懷好意。
……
賀言在一周后已經薅了不少羊毛,除此以外,他還有了個意外的發現——這些黑綿羊不僅在體型上與他認知的綿羊有些區別,連長毛的速度都截然不同。那兩頭最初薅過毛的黑綿羊,居然僅在十天內,就身上的羊毛就已經長好了!
不僅如此,新長出來的毛更長更粗也更加蓬松,配合黑綿羊細長的腿……猛一看,簡直就像個行走的毛線團!
賀言呆住了。
這……這簡直就是活的造毛機器啊!
不過他并沒有立馬繼續薅,再黑心也要注重“羊文關懷”,人家剛長好毛就立刻讓陷入禿毛的境地,同樣禿過的賀言是于心不忍的,他決定讓它們好好快活一段時間,再去流著鱷魚的眼淚繼續薅吧……
最近這段時間,賀言明顯地感受到了氣溫的轉變,白天的溫度還沒有太大的差別,但到了晚上,賀言經常會凍得微微發抖,不知不覺后又會被一股暖意包圍,等第二天醒來,才發現斯戮變成獸形圈著他睡了一晚。
這冬天的腳步聲越來越響亮了……
賀言開始加快制作棉衣棉被的工程!
他薅完最后一批羊毛,便不再動它們了,他計劃在一周后等它們長好了毛就將它們放回去。
最初從南方部落帶回來的獸皮早就已經沒什么有了,好在賀言前段時間開始,一直尋找有短毛的獵物進行捕獵,在斯戮發覺他對這種類型獵物突如其來的鐘愛后,每隔一天也都會捕獵一頭回來。
于是,獸皮不足的賀言很快就擁有了存貨。
他先用兩張最大的獸皮夾著黑羊毛做了一床棉毛被子,然后在石床的干草上鋪了一張鱗片,再在鱗片上鋪一層羊毛,最后將一張獸皮鋪在最上面,邊角疊夾好,暖乎乎的床墊便也完成了。
最后是棉衣。
比起簡單的方形被子,棉衣的縫制比較復雜,賀言好幾次都被細骨刺針扎到了手。
當天晚上被斯戮發現手上密密麻麻的大針眼后,悶不做聲卻特別兇地折騰了他好久。
第二天早上賀言迷迷糊糊醒來時,便看到最晚兇得不行的男人正坐在床邊將他沒縫制完的棉衣全部縫制好了。
賀言失神地看了一會兒。
男人的長發散著,冷峻的眉峰處有幾縷黑發微微晃動,他微垂著頭,把賀言的半成品都縫制完后,手上繼續不快不慢地縫制一件新的衣服。
依舊是賀言的尺寸。
胸口微微發熱,賀言忽然漫出一股沖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