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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僵持片刻。李崇云推開他捂住自己的手,勾著嘴角嘲笑道:“以為我真要親你不成?”
周錦白了他一眼,掙開他的手:“陛下厭惡斷袖四海皆知,但如今日夜圈進(jìn)我,再被人看見傳出些有的沒的,陛下到時(shí)候遷怒于我,我也是委屈得很。”
李崇云挑眉,“誰敢議論!”
周錦捋了捋被他扯皺了的衣袖,輕笑道:“陛下上次就是這樣親近哪個(gè)文官……才會(huì)被誤以為斷袖吧?”
李崇云一把攬過他的肩膀,“再刺激我,中午再加一扇烤羊排!”
“……”
李崇云似乎打定了主意要撐死他。周錦無語地被他推著走了一路,轉(zhuǎn)彎走到了燕國后宮的花園。
燕國花園沒花。樹也是光禿禿的。
“你帶我去哪?”突然出門,也沒人給他準(zhǔn)備暖手爐。周錦朝僵硬的手指哈氣。
李崇云回頭看他臉色慘白,唇色也很淺淡,好像下一秒又要暈倒似的,連忙解了披風(fēng)罩在他身上,系緊綁帶。
披風(fēng)還殘留李崇云的體溫,周錦感覺暖和了許多,看李崇云抓住自己的手揉搓,好像看到臨走前周渺拉著自己手時(shí)的模樣。
那孩子雖是他生的,卻半點(diǎn)也不像他……從頭到腳活脫脫一個(gè)縮小版的李崇云。
明明從出生就沒見過他這個(gè)父親,怎么會(huì)這么像。
李崇云見他發(fā)呆,拉了拉他的手,“跑起來就不冷了。”
“我不想……跑……啊……”
周錦被他拉著,氣喘吁吁地跑了一路,冷風(fēng)嗆了嗓子,李崇云停下來的時(shí)候,咳嗽連連,腰都直不起來了。
這個(gè)病秧子,真的是半點(diǎn)強(qiáng)硬都來不了……李崇云手足無措,無奈地拍了拍他的背。
周錦緩過來,環(huán)顧四周,一瞬愣住。
剛才跑得太急,沒注意看。
跑進(jìn)的殿宇……竟然是用雪堆成的!
窗外的院子里,比人還高的黑熊在爬樹捅馬蜂窩,老虎在伸懶腰,公獅子和母獅子還有小獅子無比和睦,還有很多梳毛的兔子,嗑松子的松鼠,撲小鳥的貓咪……全都是用雪堆成的。
潔白的雪雕,在艷陽下,也蒙上了暖色,閃閃發(fā)光。
李崇云看著院子里四處亂轉(zhuǎn),這里戳戳那里摸摸的國使,心情也十分舒暢,但想到他剛才怕冷的模樣,又擔(dān)心他像上次在幽庭似的暈倒,上前拉住想在黑熊背上戳洞的手,“回了!”
“你怎么這么霸道!說來就來,說走就走!”周錦從未見過雪雕,遠(yuǎn)遠(yuǎn)還看見有個(gè)用雪做的滑梯,還很好奇想去玩一玩,甩開李崇云的手,向滑梯跑去。
李崇云看了看自己的手。
剛才握住國使的手,就像握住冰塊。
“啊——”
周錦從滑梯上滑下來,心情無比舒爽,又爬上陡坡,興沖沖地滑下。李崇云正站在下面,看他開開心心地滑到腳邊,仰頭看著他問:“陛下不玩嗎?”
李崇云伸出手,把他拉起來,替他拍了拍斗篷上的雪,“這宮里,也就只有小宇會(huì)來玩這個(gè)。”
周錦哼了一聲,環(huán)顧四周,“沒想到宮里還有這樣的好地方。”
“以為你怕冷,才沒帶你來。過幾日冰燈雕刻好了,我再帶你和小宇一起看。”李崇云看他玩得額頭都冒了汗,越看越像小孩子,笑著替他擦去,“跟小孩似的,出了汗容易著涼,快回吧!”
周錦推開他的手,剛才玩得太瘋了,一時(shí)也有些脫力,跟著李崇云回去的路上也有些疲累,見李崇云越走越快,賭氣地站在原地蹲了下來。
李崇云走了幾步見身后無人跟著,回頭看周錦蹲在地上,連忙折身把他拉起來:“怎么了?”
周錦連著在床上躺了多日,一時(shí)瘋玩體力不支,多說一個(gè)字的力氣也沒有了,閉著眼睛由他晃。
李崇云見他不說話,還以為他又暈了,連忙拉過手臂把他背到身后,一路跑回寢殿。
周錦躺在床上,看他慌亂地派人去喊文伯,又讓人添碳盆的樣子也很新奇,躲在被子里偷笑。
門外陌生的宮女聲音道:“陛下,今日是王后生辰,請(qǐng)您晚上去用晚膳。”
李崇云頓了頓,“知道了。”
房門再次關(guān)閉。
李崇云在床邊坐了一會(huì)兒,隔著被子拍了拍:“別裝了,我知道你沒暈,別蒙著臉,出來透透氣。”
周錦拉下被子,靜靜地看著他。
看著拉著被子偷偷看他的人,李崇云忍不住笑,“晚上好好用膳。”
“哦。”
“回來我要是發(fā)現(xiàn)你不吃光,明天罰你穿女裝!”李崇云起身,回頭看著抓著自己衣袖的手,反手握住。
還是冰涼。
他再次坐到床邊,握著他的手,直到溫暖。
“我去去就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