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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
宮女倉惶跑出門。
周錦悠閑地拿起卷軸。
六安不安地看著軟糖,醞釀半晌,道:“大人,蘇家會不會狗急跳墻?”
周錦翻過一頁,剛欲開口,便聽到屋外的動靜。
聲勢浩大的進來一群人。
領頭的,是三日未見的李崇云。
許是沖進來太急,帶進來一股冷氣。周錦吸了吸鼻子,放下卷軸,剛要起身,便被李崇云按住肩膀。
“你吃了?”
“?。俊敝苠\被他抓著肩膀晃得有點暈。
“這糖……”李崇云瞥了眼一旁桌上的軟糖,“你吃了?”
原本十塊擺放得整整齊齊的軟糖,偏偏中間少了一塊。
“啊,”周錦笑了笑,“挺好吃的,比那苦藥湯好多了?!?
李崇云激動地向身后人大喊:“文伯!”
“哎呦呦,我又不耳背,喊這么大聲,嚇死我了……”
李崇云身后一個矮個子的頭發花白的老者探出頭來,看到周錦微微一愣,上前笑得像個老頑童,“大人,容老臣診下脈?!?
周錦下意識地護住手腕,瞪向李崇云:“……你干嘛?!”
“我送的糖被人掉了包,我懷疑這里面下了毒。這是文伯,是最好的醫官,千金如意散就是他研制的,醫術十分了得?!崩畛缭埔彩中募保滤乱幻刖屯卵硗?,連忙催促,“文伯,快幫國使解毒!”
“好好好,”文伯剛要搭脈,卻被周錦躲開,笑得胡子顫了顫,“大人不必緊張,老臣是醫者。”
周錦被李崇云一群人圍堵,抬頭看著六安蹦跶著幾次想要阻止,都被李崇云身邊的太監給懟回去了。
“還愣著做什么!”李崇云一把拉過周錦手腕,擼起袖口,“文伯!”
“哎呦,老朽的耳朵啊……”文伯一邊掏耳朵,一邊將手指搭在周錦手腕處。
手指捧在手腕的瞬間,周錦感覺心跳驟然加速,血液向頭上涌。
五年的時間里,第一次感受到害怕。
心臟被狠狠揪住似的。
不會真的中毒了吧?
文伯眉毛抖啊抖,“哎呦,哎呦,呦呦呦……”
如若不是自己擔心露餡實在沒心情,周錦感覺自己都快跟著這位文伯一起唱起來了。
自從蠱蟲在他體內蘇醒,老鳥說他會不老不死,周錦嘗遍了茉曇所制的毒藥。
身體都沒有任何異樣。
這具身體,百毒不侵。
可是他的脈……唐旭最小的七歲徒兒都能診出異樣,更何況是燕國最有名的醫者。
李崇云見周錦臉色不好,連忙問:“文伯,到底怎么樣?”
文伯放下手,捏了捏胡須,故意從剛才歡快唱歌的神情,變得有些深謀遠慮,帶著一絲惆悵。
周錦挑眉。
這文伯……好像在故意逗李崇云。
“區區小毒,不足掛齒。”文伯看向周錦,笑著瞇起本就不大的眼睛,“這幾日老夫在此,為大人煎藥解毒吧!”
“勞煩文伯?!敝苠\不清楚這位文伯的底細,哪敢反駁,連忙笑著應和。
李崇云這才松了一口氣,稍稍放松了肩膀,揮手讓人撤了紅參軟糖。
周錦看著被端走的軟糖還有點舍不得。
可也沒辦法說,別端走了,反正也毒不死我。只好眼巴巴地看著糖被端走了。
周錦重新打量李崇云。
“這糖不會真是你讓做的吧?”
李崇云尷尬了片刻,“看你不喝苦藥,讓御膳房做的?!?
“噗,”周錦沒忍住笑,“謝謝。”
“……”李崇云看到他笑的樣子,突然很想捏捏他的臉,質問他笑個屁。但剛要抬手,又怕眼前嬌滴滴的國使像上次似的,嘎嘣暈過去了,揮手:“文伯,這里交給你了。”
“哎。”文伯應了一聲,目送李崇云的隊伍走出門去,才再次拱手,“陛下?!?
周錦微微蹙眉。
“唐雀,是老朽師弟,此次陛下來燕,曾修書一封給老朽,關照陛下?!?
原來是老鳥。
“多謝。”周錦懶懶地向后靠住軟墊,拍拍身邊的位置,示意他坐下,“那他一定告訴你了,朕不需要解毒。”
文伯坐下,再次一邊搭脈,一邊打量周錦,“我和師弟當年拜師就不對付,剛才沒揭穿陛下身份,純粹好奇蠱蟲到底如何能讓人不老不死,還能生孩子。陛下若想瞞著身份,那這幾日就得乖乖聽話,讓老朽研究一番,不過受些皮肉之苦,取些血。不過蠱蟲之痛陛下都能忍,想來也不算什么?!?
周錦捂著胸口,感覺要吐血。
蘇皖掉包的糖沒毒死他,倒是李崇云帶來的文伯毒性太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