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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鈺剛準備開口,便眼睜睜地看著李崇云一把將周冀扛在肩頭,在一眾不知所措的禁軍視線中走遠了。
“殿下,這……”
眼瞧著李崇云已經消失在路的盡頭,周鈺還是僵持著不出聲,身旁的太監試探地開口。
“回宮。”
周鈺笑著依靠在身后的軟枕上。
縱使李崇云再如何囂張,按照他如今能調動的燕軍,也剛剛能抵抗住顧景燁。只要刀在自己手中,何時動手,不過是時間問題。
此刻他還需要借助李崇云的手,幫他拖住顧景燁,待燕軍和顧景燁斗個兩敗俱傷,左將軍剛好坐收漁翁之利。只不過,時間拖得越久,越容易生變故,如果李崇云調動燕國更多軍隊接應,那后果不堪設想。
只要那不知所蹤的虎符握在手中,他便不再畏懼李崇云。
父王這幾日,將幾位皇子全都召見了一遍。周鈺手指輕擊扶手。
一個一個都挨不過酷刑,總會找到的。
另一頭,李崇云將掙扎撲騰的周冀丟到床上。周冀也顧不上被摔得屁股痛,一個打挺跳下地,看都不看李崇云,向門口走去,剛走沒兩步,脖子后衣領一緊,被拎了起來,重新摔落床上,震得梨花帳不住地發顫。
李崇云:“你覺得此刻我會放你去哪,啊?”
周冀愕然地看著拿著鐵鏈的李崇云,心慌地向后縮,卻退無可退,只能靠著床頭,唇瓣微顫:“你不要過來!”
“別動!”
李崇云抓住他推拒的手腕,壓在床頭,單手將鐵環拴在他纖細的脖頸上。
咔嚓一聲。
鐵環閉合。
周冀抓著脖子上的鐵環氣到顫抖,怒目瞪向李崇云,看他將鐵鏈的另一端,拴在了床腳旁的頂梁柱上,轉身再次俯身將他按在床上,從頭到腳摸了一遍。
周冀抓著冰冷堅硬的鐵鏈,恨不能把脖子掙斷。
“你怨我也罷,恨我也好,”李崇云拉住鐵鏈,讓他不可再次掙扎,眼神落在已經因為掙扎摩紅了的肌膚上,眼中神色愈發深沉,“我不會讓你離開我半步。”
明知同他說什么都是枉然,周冀坐起身,別過漲紅臉,依然氣得胸脯起伏。
李崇云掰過他的下頜,“虎符在哪?”
周冀咬著牙,不肯說半個字。
“顧景燁在城外與燕軍苦斗,想來你并未將兵符交予他。剛才我搜了你的身,也未在你身上。”李崇云眼中滿是擔憂,“此刻周鈺瘋了似的到處找虎符,你剛才要是跟他去了……”
“這是周家的家務事,”周冀頂惡心他這副替自己著想的模樣,冷笑道,“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懷的什么心思,李崇云,我告訴你,趁火打劫的事情你最好馬上收手!你若真要亡楚國,也最好殺了我,要不然我一定會殺了你!”
李崇云登時沉了臉。
眼前的人,總是不經意間,戳中他的軟肋。
“家務事?”李崇云松開了手,起身俯視著他,“楚王死前,我告訴他你和我睡過的時候,他的表情著實可讓我這幾年的怨恨一笑而泯了。”
周冀臉色慘白,唇瓣輕顫,后槽牙都要咬碎了,握著鐵鏈的手隱隱露著白骨,狠狠地瞪著他的桃花眼中,泛起波光。
淚水撲簌撲簌滾落,打濕了衣襟。
李崇云長年的積怨終于找到了報復的出口。
眼前這個人,從見他第一面開始,就想摘掉他偽裝的面具,看他膽小無助,不甘心的模樣。讓自己瘋了似地想將他攥在手中,咬他的肉,聽他求饒,可稍一觸碰,見到他清亮的雙眼蒙上了水汽,心也被擠了似的,酸酸地疼。
比如此刻看到他逃到床角蒙起被子縮成一團的背影,李崇云伸出手頓了片刻,緩緩放下。
“他走得很快,沒有太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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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李崇云拴上狗鏈子,周冀氣得差點吐血,一個字都不想再和李崇云說,被所鎖在床上,也去不了別處,每天除了吃喝睡覺,若不是晚上身邊多個人,甚至能忘了李崇云的存在。
就這樣渾渾噩噩過了三日,周冀正抱膝縮在床角詛咒李崇云,聽見有宮人入門。
李崇云拿狗鏈子拴他的事情估計此時已經傳遍了楚宮。周冀不愿見人,宮人也沒有人能直接進來。
可這次的宮女卻徑直入內,風一般帶來了屋外雨水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