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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李公子殿前護著三弟傷了手,”周鈺余光瞄向李崇云的左手,“可有大礙?”
李崇云:“小傷,無礙。”
“當真忠心!”
“狗都忠心!”
“哈哈哈哈哈……”
四周吵雜,嘲諷喧鬧。周冀不愿久待,正琢磨給顧景燁使個眼色,離開是非之地,便聽楊勇道:“李公子久在宮中,不知是否聽說燕國新立太子之事?”
周冀瞳孔一緊,偏頭望向李崇云,正發現李崇云也在盯著自己。
二人對視,一時頓住。
波瀾不驚,暗流涌動。
李崇云先移開了目光,平靜地望向楊勇,“倒是不曾聽聞。”
“許是燕國使臣回去稟告了李公子在楚國情形,燕王失望至極,便匆匆立了你二弟李涵宇為燕國太子。”楊勇打量著李崇云臉色,十分開胃,抓起兩根麻花咬了一口。
周冀握緊膝上的拳。
幾日前,在燕國的線報早早呈報于他。
如今燕王立太子之事,早已傳遍大街小巷。
但他日夜面對李崇云,想到那日燕后頭七,他醉酒傷情的模樣……到底還是沒說出口。
“二弟博學廣志,理當如此。”李崇云笑答。
楊勇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沒收到預想中的反饋,十分不悅地抓起面前的一串葡萄猛吃。
昭陽殿中,應該不會有人與李崇云通風報信。
失了母后,如今又失了太子之位……
周冀盯著李崇云波瀾不驚的冰山臉,心中有些說不清的異動。
熱鬧看完了,顧景燁開心地抓起發呆的周冀,“快開場了,熱身去!”
李崇云乖乖跟在他身后,眼神卻越來越深沉。
“有什么話回去說。”
周冀拽了拽他衣袖,小聲囑咐李崇云一句,便將他安置在候場區。
走到馬圈,喂了自己的小白馬,又在場上跑了兩圈后,周冀心情平復許多。
顧景燁性子急,向來懶得拉持久戰,每次都是哪隊先奪得頭籌,算哪隊贏。
奈何楊勇擔心一次便輸了,傳出去折了面子,死咬著要打上兩個時辰,哪隊旗數多,哪隊贏。
周冀被他們吵得頭疼,扯了個紙條,寫了字撕成兩半團成球,遞到楊勇面前:“抓鬮,抓到誰的名字聽誰的,你們誰抓?”
“我!”
未待顧景燁反應過來,楊勇已搶先抓了一個,打開看到字,氣得瞪了半晌,狐疑地打量周冀:“我看看那個寫的什么!”
周冀笑著將手中另一個紙簽遞給他。楊勇看完,再次團成一團丟到地上,氣鼓鼓地去候場了。
周冀給顧景燁使了個顏色,笑著調轉馬頭,回到自己的常待的地方。
顧景燁一眼便看出周冀使了詐。
兩張紙條上都寫了自己的姓名。
不過周冀待楊勇抽完簽,又趁他愣神,換了一個寫了楊勇名字的紙簽在掌心。
顧景燁就喜歡周冀使詐的調皮樣,笑著追上去,在他腦袋上輕拍了一下,“老規矩,你墊后,我射門,拔個頭籌,晚上吃酒!”
“好。”
周冀笑著握緊手中鞠杖,盯著對面一眾眼熟又有些不同的玄色馬球服,再次從頭到腳抖擻了精神。
馬球場為四方形,插著二十四面楚國戰旗,邊長千步,三面置有短垣,球場東西各有球門,球門有一丈高、一馬寬,曲樂聲起,廣闊天地,馬奔風嘯,珠球忽擲,月杖爭擊。
李崇云坐在候場席上,緊緊握著腰間的玉佩,視線追隨著馬場上最小的藍色身影。
在月杖之中躲閃,周冀幾番險些被擊中。
看似偶然,實則未然。
好在周冀身手矯健,敏捷躲過了。
忽地,一藍色身影被鞠擊中了顏面,大叫一聲,重重跌落馬下。
銅鑼聲響,侍者喊停。
馬場急救人連忙上場,將受傷的人抬下了場。兩隊照例休息一炷香。
“操!這群陰人!”顧景燁火冒三丈地灌了一碗茶水,“什么時候把球換成實心的了!”
周冀太習慣這波操作,喝了口茶,冷笑一聲當做回答。
“在我地盤搞這種惡心勾當,活膩歪了!等著看我一會兒怎么收拾他們,”顧景燁用月杖指了指李崇云,“該你上場了!”
周冀不悅,“你養了那么多人,怎么就非要他替上!”
“我可舍不得自己人受那孫子暗算!再說了,那孫子不是點名要他上場么!”顧景燁心情不順,單手搭在周冀肩上,手臂繞著脖頸順勢一摟,抵額反詰,“怎么,你舍不得?”
周冀瞪他,還想說些什么。
身邊的李崇云刷地站起身,活動活動右手手腕,一把將他拽起來,說:“休息時間結束,該上場了。”
周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