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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妃還是替她戴上了,道:“若是得了機會,這區區銀簪又算得了什么?”
送走魏妃,粉萃忙將這銀簪取下瞧了瞧,腳步沉重的往里頭走。
忽然,楊姑姑從外頭進來,面含喜色:“聽說皇上的龍攆往這頭來了,你們都長點心,一個個,別毛毛躁躁的。”
下邊的人應了是,都忙起了手頭的活。粉萃鬼使神差的定住腳步,手中的銀簪沒有藏起來,反而找了盆水,就著倒影替自己簪上了。
這時,龍攆已經在宮門外停下。
粉萃忙迎了上去,與眾人一同跪下:“皇上萬安!”
皇帝看都不往這頭看一眼,粉萃心中又急又怕。魏妃方才一番話倒是給了粉萃些許膽子,又走近道:“娘娘適才犯困,要不皇上在小廳坐一坐,等奴婢們替娘娘打扮好了再……”
“放肆!一個小宮女,竟敢讓皇上等,逾越了規矩!”余平斥道。
粉萃面色煞白,驚恐的低下頭去:“奴婢該死,皇上恕罪!”
她這么一低頭,那銀簪都是顯眼的很。赫連慎一眼都未往粉萃那兒看,倒是沒注意到這個,但余平卻注意到了。
仔細一瞧,余平才想起來,這個宮女是幸妃從卓府帶出來的。
不過這宮中,誰生了不該有的念頭,余平那火眼金睛一下便能看出來,是以鄙夷的撇開了眼,好在皇上未被這低劣的手法勾了去。
園子里,卓幸微微揚了揚頭,困倦的撐著眼皮:“誰?”
楊姑姑笑道:“皇上,皇上來了!”
卓幸瞬間清醒了一半:“皇上沒翻靜貴妃的牌子?”
那頭,一雙玄色金絲靴停在門邊,有人輕哼一聲,道:“你倒是希望朕翻靜貴妃的牌子?”
卓幸這下完全清醒了,蹭得一下從躺椅上站起來,屏住呼吸,堪堪笑了兩聲:“皇上怎么來了?”
說著,不等赫連慎回話,她捂住嘴狠狠咳了兩聲,弱弱的扶住楊姑姑道:“今日身子不適,怕是伺候不了皇上了……”
楊姑姑心中一聲長嘆,這娘娘怎么就……
誰料,赫連慎卻勾了勾嘴角,眼底帶上了些許笑意:“不礙事,今兒個換朕伺候你,可好?”
卓幸驚,半響說不出話來。
赫連慎微微偏頭:“余平。”
余平聞言,忙朝后邊揮了揮手,一股濃郁的藥臭味兒飄來,差點將卓幸給聞吐了。
宮女端上來兩碗藥湯,黑黝黝的,聞著味兒就夠嚇人的。
卓幸嘴角一抽,不會……是給她的吧?
赫連慎負手走過來,揚了揚下巴道:“既然身體不適,就將藥喝了。”
卓幸怔在那,半響才扭開頭道:“臣妾這頭疼是天生的,喝藥好不了,皇上費心了。”
聽她胡說八道,赫連慎輕輕哦了一聲:“這樣?徐太醫針法了得,便傳徐太醫來替愛妃瞧瞧?”
他說著,已經自覺的坐在了卓幸的躺椅上。
卓幸頭皮一陣發麻,憋了半響才道:“我還是,喝藥吧。”
從楊姑姑這個角度,正好能看到她家娘娘那張小臉都快扭成麻花了,捏著鼻子一口氣完,隨后忙喘著氣,苦的眼淚就快下來了。
楊姑姑心疼,忙上前吩咐:“快去給娘娘拿一小碟蜜餞來。”
喝過藥,又吃了蜜餞,卓幸這才緩過神來。
她抽了抽鼻子道:“多謝皇上厚愛,喝了藥犯困,臣妾就不送皇上了。”
赫連慎未應,卓幸跟逃似的小跑到寢殿,味蕾上的苦味兒散不掉,舔一舔舌頭還是覺得有些惡心。
平華又端上一碗水:“娘娘何必裝病,還苦了自己。”
卓幸蔫蔫兒的,她哪里知道,皇帝還會有這么好心給她送藥的時候?
不過這么一折騰,她還真困了。早早讓平華替她寬了衣,一頭栽進了床上。
平華替她將舊的衣物收了,剛一轉身,那著明黃色龍袍的人明晃晃的立在那頭。平華識趣兒,輕手輕腳的退下了。
卓幸剛要入夢,冷不丁的聽到一句:
“還不起來,替朕寬衣。”
好半響,她反應過來,猛地睜開眼,猝不及防得撞上那雙冷冽的眸子,嚇得她差點喊出聲來。
一人躺在床上,一人站在床頭,二人四目對望,卓幸明顯能感覺到屋內戾氣過重。
她心想,皇帝是不是在哪里受了氣,專門找她發泄的?
卓幸仰頭扯了扯嘴角,遲疑道:“臣妾身體不適,今日……”
“卓幸,看來上回朕下手太輕,沒教會你,何為欺君之罪。”
第46章<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