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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如今供貨的又換成了馮耀之前商定好的,但余妃卻是覺得奇怪,那小賤蹄子什么時候還成了掌柜的?
只才剛進(jìn)鳳棲宮,便看到一箱箱脂粉堆積在外,幾個人正在清點數(shù)量。
余妃定睛一看,一聲嗤笑:“本宮聽聞幸妃在入宮前還從過商,沒想?yún)s是真的。”
士農(nóng)工商,商屬最末流的。尤其還是女子從商,真讓人貽笑大方!
卓幸毫不在意的笑笑,用下巴點點地上那些箱子,笑嘻嘻問:“余妃可要買一些?”
余妃一噎,覺得卓幸簡直沒臉沒皮!
卓幸又垮下臉:“不買就算了?!?
余妃原本冷著的臉一笑,攙著丫鬟走近那幾個大箱子,心里頭也不知在想些什么,最后竟是指了指一整箱,道:“幸妃妹妹的生意,姐姐當(dāng)然要照拂了,那就一箱吧?!?
一箱,一百多分胭脂,你用的過來么?
不過這不是卓幸要考慮的,有人一開口就解決掉她五分之一的囤貨,高興都還來不及。
卓幸心里頭那把小算盤一打,伸出五個手指頭:“五百兩,不二價?!?
平華與粉萃慢悠悠抬頭看了眼獅子大開口的卓幸,隨后又低下頭去,默不作聲。
顯然,卓幸也是打算劫別人的富濟(jì)自己的貧。
余妃臉色微變,扶著丫鬟的那只手也用了些力。
雖說她家境富裕,平日里皇上的賞賜也多,五百兩不成什么問題,但就是這么給了卓幸,免不得一陣心疼。
卓幸眨了眨眼,語氣都低落了幾分,道:“余妃姐姐沒有這么多銀子就算了,我送幾盒脂粉給姐姐,權(quán)當(dāng)嘗嘗鮮!”
這話不是打余妃臉么!瞧不起誰呢?
余妃牙一咬,吩咐茵兒道:“回去將銀票拿來給幸妃?!?
又吩咐下邊的人把這箱脂粉給抬回宮里去。
卓幸這才眉開眼笑的對著她,雖說這余妃來者不善,但是誰給她錢,誰就是活祖宗。
至少這會兒,且將余妃當(dāng)活祖宗供著。
卓幸讓人上了熱茶,余妃抿了幾小口,這才開口問:“本宮聽聞,妹妹原是那周生鋪子的掌柜?”
卓幸一愣,旋即扯出一個笑來:“周生?那可是江南的大財主,我哪有那么本事?”
卓幸這話一說,余妃也覺得很有道理。周生是江南數(shù)一數(shù)二的財主,就她一個卓家養(yǎng)女,哪里來的這本事?難不成,馮耀弄錯了?
沒問出個名堂來,還賠了五百兩銀子,余妃神色郁郁的走了。
平華皺著眉頭:“娘娘,一定是馮總管,昨個兒興許是認(rèn)出奴婢來了,也不知余妃要做什么。”
——
這才第一天,鳳棲宮門庭若市,幾乎所有宮的娘娘都帶著賀禮喝了杯熱茶。
安貴人隨其他娘娘們一起來的,大家都看到外頭的幾箱東西,她率先出聲問道:“外面那些,是皇上送的吧?好幾箱呢,皇上待幸妃真好。”
眾人也都這樣以為,想著那應(yīng)該是皇上賞賜的。
卓幸一愣,瞧著這幾位穿金戴銀的主子們,一下來了注意,忙叫阿寶和平華幾人在外頭候著,準(zhǔn)備將東西搬進(jìn)來。
平華扯了扯卓幸的袖子:“娘娘,要不算了吧。”
卓幸翻了個白眼:“等到明天,你瞧瞧膳房送的什么來,你就知道了?!?
平華不解,滿心疑惑的松開卓幸的袖子。膳房?今兒個膳房送來的都是好東西啊,一點不比玄清宮的伙食差。
余平逮著安貴人,指著她的臉驚呼一聲:“安貴人用的是什么脂粉?怎暈成這樣了,跟猴屁股似的?!?
安貴人瞬間瞪大了眼睛,下意識拿手擋了擋臉,叫卓幸這么一說,臉更紅了。
這夏季炎熱,不管往臉上涂什么都會暈成一團(tuán),再加之安貴人此時又臉一熱,旁人看過去,倒真像暈成了一團(tuán)。
卓幸又指出了林嬪,呀了聲:“林嬪也是這樣???”
幾人面面相覷,再看卓幸,臉上白白凈凈的,什么都沒有,便問:“宮里頭供的脂粉都是一樣的,幸妃妹妹是如何……”
聞言,平華抬了抬眼,心下一聲嘆,娘娘今兒個就沒描眉畫眼,連脂粉都未沾一點。
卓幸小手一揮,低聲道:“各位姐姐在宮里待了這么久,難道還不知道?那內(nèi)務(wù)府各個都是人精,盡拿些次品糊弄姐姐們,錢都讓那馮總管吞了去。”
這話,倒也不假。
卓幸瞧時候到了,朝平華使了個眼色,阿寶他們就把幾箱脂粉搬了進(jìn)來。
“姐姐們聽過周生脂粉鋪子么?那家的脂粉可是全臨都最好的,可惜不久前掌柜將鋪子盤了出去,往后想買都買不到了,還好那掌柜與我熟,將最后幾箱都賣給了我,這才能不用內(nèi)務(wù)府供的殘次品呢。”
幾位嬪妃面面相覷,這間鋪子有人聽過有人沒聽過,都好奇得很。
卓幸笑眼盈盈的望著她,那眼光炙熱的就像望著一尊財神爺,點點頭道:“咳,要不要買啊?”
一時間,鳳棲宮的小廳竟像個集市一樣,熱鬧的不得了。
原本在宮外只能賣到一兩的胭脂,這會兒卻賣到了二兩,再算上坑了余妃的五百兩,卓幸今兒算是賺的盆滿缽滿。<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