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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連慎看了余平一眼,余平接著說:“這內務府的總管大臣是新上任的,余妃娘家人。”
卓幸恍然大悟,余家必定有個長期合作又能吃回扣的商戶,若是自己要做這筆生意,必定得罪了余家……以及余妃。
卓幸不想招惹是非,銀子是要賺的,命也是要保的,這時候便……能慫則慫吧。
“那、那罷了,這生意不做了。”
赫連慎瞧她那樣子,嗤笑:“這就怕了,敢在朕的宮中誣陷她人,不該只有這點膽子。”
說到此事,卓幸默了。
余平機靈,早在方才從偏殿出來看到卓幸脖子有傷時,便叫人拿了紫金膏。
赫連慎一使顏色,他狗腿的遞了上去。
卓幸正有一搭沒一搭舀著碗里的百合湯,忽然領子被一撥,碰到了那兩處傷痕,她輕輕吸了一口氣。
許是沒及時處理,這劃痕便的紅腫起來,叫人看了難受。
赫連慎的手熱熱的,此時沾了藥膏在她傷口處敷了一會兒,倒有點舒服。
卓幸也沒動,就這么讓他伺候了。
這幾天養成的習慣,剛醒來那陣子平華不在,都是他喂的藥,不知從哪時候起,卓幸竟然有膽子叫皇帝伺候她,也半點沒有覺得哪里不好。
瞧她瞇著眼挺享受的樣子,跟貓似的,赫連慎嘴角彎了彎,也是挺享受的樣子。
余平悄悄退出了正殿,讓門外守著的人小點聲,別擾了皇帝清靜。
赫連慎收了手,看她脖子的細肉嫩白嫩白的,移開目光道:“若是朕讓你做了這個生意,可有好處?”
卓幸愣了一下,他占了七成的紅利,還要好處?!
“每七日進貨一次,你親自來給宮中送貨,并且還要親自將朕的七成盈利送到朕手上。”
赫連慎抿了口茶茶,這樣道。
卓幸皺了皺眉,有些麻煩,便問:“若是皇上在上早朝,又或是皇上在處理政務,那怎么辦?”
“等著。”
蹭得一聲,杯底落在茶盤上,某人的心思怕也只有卓幸不明了了。
良久,卓幸算了算這其中盈利空間,便一口應了,末了還道:“那余家那頭你可要護著我!”
赫連慎哼笑一聲:“朕何時讓你受委屈了?”
卓幸心說,三七分成,便是極大的委屈。
里頭氣氛一片和諧,偏有沒眼力勁兒的要來打擾,而這人,余平還攔不住。
余平福身給太后行了個禮,又攔在前頭道:“喲太后娘娘怎的來了,奴才去通報皇上。”
“不必了,哀家也瞧瞧皇帝在做什么。”
不顧余平阻攔,太后盛氣凌人的帶著一行宮人就闖了進去。
太后是皇后的親姑母,這幾日皇后被皇帝冷著,跑到起宸宮好一頓哭訴,太后倒想見見這卓府養女。
到底是長了怎樣一張勾人的臉,竟讓皇帝不顧外頭留言,將一個未出閣的臣女放在了自己宮中養著!
太后進來時,赫連慎正在卓幸碗中夾了一塊芙蓉鱈魚肉。
太后一頓,出聲打斷了二人用食:“皇帝有些日子不到起宸宮請安了。”
卓幸轉頭,起宸宮是太后寢居,她未見過太后也知曉面前站著的人是誰,忙起身行了個大禮,“臣女卓幸見過太后。”
太后是先帝的繼后,年輕貌美,曾一度獨寵后宮,哪怕如今盛安帝繼位四年,太后也不過是四十的年齡,保養的又好,看起來比后宮妃嬪差不了多少。
卓幸忍不住偷偷抬眸看她一眼。
太后漫不經心的路過卓幸身邊,就坐在了卓幸方才用膳的位置上,好一會兒才道:“起來吧。”
卓幸看了一眼赫連慎,這太后第一眼看來就不是什么慈善的人,她起身就想要告退,偏被太后攔了下來。
太后上下打量她一番,也是聽不出語氣來,道:“是個美人,怪不得皇帝藏在宮里不讓外人見。”
聞言,卓幸心一跳,太后是來找茬的。
赫連慎神色淡淡,明擺著一副不歡迎太后的樣子。卓幸也聽說過,當朝太后并非皇帝生母,可也聽說后宮祥和,太后與皇帝母子情深……
如今一看,道聽途說果然不可信。
太后回歸正題,嘆了口氣說:“皇后這些日子都來玄清宮,可哀家聽說皇帝卻是回回都不見。哀家還以為皇帝政務忙,可現在看來也并非如此。”
卓幸的心又是一跳,太后話外的意思,是她礙事了,礙了帝后和睦的大事……
赫連慎沒去答太后的話,反而朝卓幸道:“站著做什么,病還沒好利索,坐過來。”
卓幸一怔,蝸牛似的慢吞吞移過去,她瞧太后的臉色更不好了。
余平瞧見,忙拿了個干凈的碗盤在卓幸面前擺上,赫連慎熟練的夾了好些菜肴到她碗里,看著她道:“趕緊吃。”
卓幸倒吸一口氣,太后在這坐著,她哪敢吃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