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燈燭雖暗,可任何一點光照在金子上,激發的光彩都是最奪目的。
吵嚷聲瞬間消失。
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年郎君靠在柜上,似失了魂兒一般無精打采問:“夠嗎?”
眾人齊刷刷看向博士。
博士看“他”有些眼熟,卻又憶不起在何處見過,更想不起自家東家何時結識過這般一出手就是一個金餅的豪客。
嘉柔見他不回話,手一抬,又撂上一匹上好的絹布,“既不夠,便加上這個。余下還有五匹,你自去驢背上卸,我搬不動。”
那博士這才反應過來,一疊聲道:“夠了夠了,能將所有欠債都清空。”
她便有氣無力點點頭:“那便去通傳債主,咱們整夜收欠條,還債。”
博士連聲高喊:“東家,快出來,幫咱還債的財神爺來啦!”
過了幾息,從通往后院的小門探出一顆腦袋來,卻不是趙勇,而是一位大盛女郎。
女郎正值十七八的妙齡,梳著靈蛇髻,卻著一件男人常穿的圓領缺胯外袍,應是順應時下女子多愛拋頭露面而以男裝為常服的新潮流。
女郎一張鵝蛋臉,是大氣端莊的長相,只有眉眼間能看出幾分趙勇堅毅的影子。
她只在門邊躊躇了兩分,便施施然上前,硬著頭皮笑道:“阿耶已外出尋銀,不久便歸,各位世伯請先坐……”
待目光落在柜邊的小郎君身上,第一眼只覺陌生得緊,第二眼卻又有些眼熟,待正要再細看,那少年卻忽然拉著哭腔喚道:“趙阿姐,我可是見著你了!”
繼而便沖上前,一頭栽進了她懷中。
眾債主一陣傻眼,很快便明白過來。
不是說趙家大娘近幾日在議親?
女婿,這怕是趙勇選定的女婿。
哎喲這趙勇走得什么運哦,竟尋見了這般有錢的女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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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棧房中亮著一盞燈,燈下坐著哭哭啼啼的嘉柔,正一把鼻涕一把淚,同坐在對面的趙勇講述她這幾日驚天動地的經歷:“……那可是龜茲王族最為跋扈的七公主,手持一根粗壯的馬鞭,一揚手就令仆從綁了我。若不是大力帶著薛將軍及時趕到,我就要,就要,就要被她非禮啦……”
趙勇見她嚶嚶哭著,心知她歷來是個很少掉眼淚的女郎,一定是心中太過委屈,不由憐惜得緊。
趙卿兒聽得義憤填膺,激昂道:“你便說你已同人定了親,就是我。她難道還要強搶親事不成?”
嘉柔擦了一把淚,卻越擦越多:“我說我是個斷袖,都未能惡心退她。她百無禁忌,金剛心腸!”
趙卿兒不由倒抽一口涼氣:“怎會如此?”
趙勇心知此事棘手。
若是平常人,尋個法子打發了便是。
可招惹上龜茲王族,哪里能那般容易甩脫手。
這些人錦衣玉食不為三餐發愁,最操心的便是每日如何尋樂子。
好不容易尋到一件,自是要玩夠了才罷手。
若是崔將軍還在,這些個龜茲王室見了大都護之女,各個都要點頭哈腰,誰敢起動她的心思。
還是他不爭氣,在龜茲這許多年,也未活出個人樣來,連給她撐腰都不能。
“不若,將我是女子之事昭示于眾吧。這龜茲天下太平,歌舞升平,哪里就有那般多的突厥細作混入。縱是有,又怎會那般巧被你我遇上。”
她的話剛說罷,外頭街面上忽然傳來一連串咚咚的跑動聲。
一陣刀劍相擊聲之后,有人似被砍傷,“哎喲”了一聲,繼而又有人直著嗓子高喊:“他娘的,突厥細作跑了一個,兄弟們快追!”
嘉柔:“……”
趙勇:“……”
作者有話說:
薛瑯:呼之則來揮之則去,誰還沒有個小脾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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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的留言我都看到了,簡單說一下。
本文主要的基調就是“輕松”,在這個基調下,我的所有設置都會以愛、輕松、治愈作為主要考慮方向,為此在需要的時候,有些人物可能會顯得“二”一點。白大郎的行為動機,其實本來我寫了一版,往高大上的龜茲發展和獨立上去走。但是轉眼一想,其實我不愿意太多拔高這本書的立意,不太想走家國情懷。拔高立意這一點,交由咱們的男主去干就行了,誰讓他是男主呢。其他人就是可愛的配角啦。
至于咱們又憨又野的七公主,我后面也會有安排。
總之開心就好啦。
么么噠。
第32章
細論前安西大都護同突厥人之間的仇怨, 可以說上整整一月不重樣。
可若用三言兩語來概括,則是崔將軍以其用兵如神的手段力克突厥人的每次來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