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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露高聲喊道:“你這是非法□□!”
季恒不語,轉身鎖門而出。
月光清冷,沿著透明玻璃窗瀉進屋里。許露拍打著門許久,都未有回應。她用盡力氣想扯開窗戶,窗戶從外被反鎖,嚴絲無縫。
也是,季恒顯然做好了充分的準備,既然決定將她鎖在這里一晚,嚴謹如他,又怎么會給她機會逃出去。
她大腦里飛速地想著季恒的企圖,為了她手上百分之五的股份?還是他想制造什么誤會。
她沿著墻角環臂坐著,睜著眼一夜無眠。
季愷一整夜都在打電話給許露。到后半夜,電話終于撥通,電話那頭卻是一個男人的聲音。這聲音,季愷很熟悉。
“許露呢?”
那頭傳來慵懶的嗓音,“她睡了。”
一陣長久的沉默,季愷從牙縫中擠出一句,“你讓她接電話。”
“明早吧。”
“季恒!”季愷終于忍無可忍,“你敢動許露一絲一毫。”
“她自愿的。”季恒接過他的話,掛了電話,又關機。一下,周遭清凈了許多。
季恒仰頭看向天花板,頎長的手指在杯沿滑動。
他只是單純的討厭季愷而已。
他討厭在家里離經叛道的季愷最得老爺子的心,他憎恨自己和母親做了那么多,最后竟被這樣一個出身低微的丫頭害了,一下失去了繼承季氏最后的機會。
他承認,從小到大,在季愷身邊黯然無光的他此刻嫉妒的發狂。
既然如此,就讓季愷也嘗嘗這么多年自己所忍受的東西。想到此,他壓制的火沖至腦頂,他捏著手中的杯子,重摔在了地上。
他開始想象剛剛聽到自己這般話的季愷,會不會和自己有著一樣的心情,想到此,他心底忽而升騰起一種卑賤又爽快的感受,這種感受如同電流一般刺激著自己的精神纖維,讓他緊繃著的神經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愉悅。
*
季愷再撥不通許露的電話,他第一次感到了潮水般涌來的恐懼。他強迫自己冷靜,但心臟不受控制地上下起伏著。
他一根又一根的抽煙,時鐘里敲擊的每一秒都仿佛被延速,他再受不了,打了電話給歲榮。此刻他唯一想到能幫上忙的人。
“許露好像出事了。”
歲榮在夢中迷迷糊糊的,被季愷如此一說,驚出一身冷汗。
季愷終于不再逞強,他幾近是強忍著顫音,責怪自己,“昨天我該早些打電話給她的,不該由著她一個人去這種地方。”
歲榮安慰,“現在是法治社會,季恒那小子也不會做出什么出格的事。”
可他不得不承認,季恒和自己這么說的時候,他的心被猛烈的刺激著。他恨不得那刻就將季恒抽筋扒皮。
直到,歲榮沖自己怒不可遏的吼道,“季愷,他說這種話你也能信?”
“我信許露。”但他更擔心季恒會對許露做出什么事來。
凌晨四點,天已經起了亮意,他們幾乎動用了所有的關系找季恒。江里說大不大,但找一個人卻如此的難。
終于,是歲榮結交的幾個街溜子收了消息,說是有人在季家新開的會所門口見過許小姐。還好在江里。
兩人又是開車趕了過去,季愷睜著雙眼,麻木不仁地開著車,眼里布滿猙獰的紅血絲。歲榮拍拍季愷的肩,“季恒若是對我老妹做出什么事來,小爺我有一百種方法讓他死的悄無聲息。”
季愷咬著唇,憤憤吐出一句,“不用你動手。”
天破曉之際,他們趕到了會所。季恒仿佛預見般,放了許露出來。
他的目的已經達成。
許露失魂落魄地一節節下了臺階,她的長裙因為和季恒拉扯,撕破半截,頭發蓬亂,現在的她看起來凌亂不堪。
在門口,她看到了季愷的車。忽然,她鼻尖一酸,委屈地想哭。季愷從車上走了出來,跨步上了臺階,一把,將紙片般輕薄的她摟進了懷中。
許露再沒扼制住自己的情緒,揪著季愷的領子哭出聲來。
她很少哭,特別是在別人面前如此情緒崩潰的大哭。季愷的心仿佛被利刀攪動一般,痛的難以呼吸。
許露也在害怕,她看見手機上季愷大量的消息和未接來電,也看見有一通一分半鐘的通話記錄。她幾乎可以想見季恒會同季愷說些什么。那些粗鄙不堪的語言一句句劃過自己的腦海。
她和季愷才開始沒多久,她對這段關系毫無信心。
良久,她的情緒才恢復。季愷仔仔細細檢查她身上有無傷痕,見她完好無損,這才放心下來。臺階下站著的歲榮此刻也不知道該說些什么,做些什么,他只得眼看著崩潰的許露和收斂著自己所有情緒的季愷,相擁在臺階之上。
季愷帶許露回家,一路無言。
直到回到家中,許露才怯怯地伸出手去拉住他的。他怔了怔,僅在許露觸到自己瞬間,將她扯入懷中,恨不得將許露揉進自己的身體內。
“季愷,你要……”她聲音顫抖著,“相信我。”
“我和他,”
未等許露說完,季愷便將她后半句話如數吞入口中。他幾近瘋狂地撬開她的牙關,侵略著她身上每一寸氣息。
許露由著他肆無忌憚地咬著自己的唇,她揪著季愷的領子,喘著氣。季愷聞見她身上那股熟悉的氣味,頭埋在她的肩頸,貪婪地呼吸著。<script>chapter1();</script>